苏家的亲戚不算多。
何芷青这边,大多数的亲戚已经疏远。
如今只有她的大姐和大哥,也就是苏小鹏的大姨和大舅时不时会来往。
而且,也都是她拎东西去看他们。
何芷青记得,上一次她大哥大姐来她家,得是十多年前了。
因为嫌弃苏家房子老旧还拥挤,每逢过年过节,他们都不会来这边。
何大姨和何大舅俩人,一个是在厂里打工,一个每天早出晚归在海鲜市场卖鱼。
每家都有一大家子人。
但是他们有稳定收入,早些年已经在地段一般的小区买到房子。
如今,何芷青有了新房子,她自然觉得是扬眉吐气,对着自己大哥大姐好一番炫耀。
其实,何大舅和何大姨日子过得也没那么快活。
他们每个月还要还房贷,家里各种开支,负担也不小。
总之他们自己的日子也是过得抠抠搜搜。
哪怕得知苏家买新房子要入宅,两姐弟通过气之后,压根就没打算给多少礼金。
按照南市这边的习俗,身为大哥大姐应该要给何芷青这个亲妹子添置家具这样的事情,早就被他们选择性忽略。
再者,经过何芷青的宣扬炫耀。
他们得知妹妹这些年一直养着的一个外甥女嫁入了豪门,连房子都是外甥女婿送的。
能送南江庭院的房子,这样的女婿,绝对就是有钱人。
好一通打听之后,他们得知了沈翊的身份,自然领着一家子人来新房子这边凑热闹。
也亏得南江庭院的房子面积大。
如果换作苏家老房子,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
饶是如此,新房子这边,还是很拥挤。
苏锦看到自家大姨和大舅领着一大家子人,乌泱泱地涌进新家,脸刷地一下就黑了。
她都快忘记多少年没见大舅和大姨了。
每次都是她妈上赶着去看亲戚,但是亲戚从来就不会来他们家一趟。
上次来她家,好像还是她和杨文涛结婚的时候。
满打满算,也有十二年了。
现在倒好,一来就来了几桌人。
苏锦黑着脸,把她妈何芷青拉到一边去问情况。
因为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不说坐的地方,到时候订好的酒席也不够吃!
苏锦最是了解自家妈的性子,直接开门见山。
“妈,你是不是和大姨和大舅说了苏鲫嫁给沈翊的事?”
何芷青听到大女儿的询问,缩了缩脑袋,有些心虚。
“……我就,提了一句苏鲫嫁给了方圆集团的老板,谁知道你大舅和大姨他们会突然带这么多人过来。不过……人多热闹嘛!”
她的确不知道自家的大哥大姐会带着一家老小都过来。
苏锦真的是被气到无话可说。
虽然人多没什么,热闹也是好事。
但是这……也太多了。
看着闹哄哄的一家老小,她有些头痛。
十年都不来一趟的亲戚,就真的很随便。
她也没法欢迎他们。
毕竟她的好大舅好大姨,平日里可瞧不上他们家。
如果是真心祝贺他们家入宅,她真的非常欢迎。
苏锦觉得眼不见为净,干脆拉着儿子和女儿进屋看电视。
而何芷青看到她大哥大姐的孙子,流着鼻涕,还随便摸沙发。
她看着就心疼,连忙过去阻止。
她已经开始后悔说那些炫耀话。
新家原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全部都没换鞋子,到时候打扫卫生都不知道多辛苦!可没把她气得够呛。
而苏鲫刚刚上了个洗手间。
一出来,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别的时空。
而且下一秒,认出她的何大舅和何大姨,马上迎上前主动和她打招呼。
“你就是苏鲫吧?听你舅妈说,你是当老师的?果然有气质!”
“我是小鹏的大舅,这位是小鹏的大姨,我们在你小时候来过突然被热情的亲戚给包围了。
虽然苏小鹏的大姨和大舅与她没什么亲戚关系。
但是攀关系,可是他们十分擅长的。
苏鲫是一头雾水。
“苏鲫,我是大姨,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封过五块钱红包,你还记得不?”
何大姨语气带着几分谄媚。
但是又觉得自己是苏鲫的长辈,架子也摆得很足。
苏鲫笑了笑,其实不记得了,但是她只能是点头。
原本她还奇怪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亲戚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问起沈翊的时候,她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旁的何大舅两夫妻看着苏鲫,想到的是他们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儿子。
他们也不来虚的,直接就问。
“苏鲫,听说你老公是大集团的老板?”
“你表哥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你给介绍到你老公身边去帮忙吧?我听说他集团旗下有很多小公司?你就和你老公说,随便找间小公司给他管理就行。”
苏小鹏的舅妈一脸的骄傲,“他每年都拿奖学金,毕业了,不知道多少公司争着抢着要他。我是觉得咱们是亲戚,才会给你老公推荐,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要互相帮忙。”
苏鲫:“……”
笑得脸都僵住了。
当然,是无语的。
不管她听见什么,她也就笑笑,不吭声。
毕竟是她舅舅新家入伙的好日子。
所以苏鲫真的不想怼人,免得到时候吵起来,大家脸上不好看。
但是,她这边不吭声,那边不应声,就只是笑,何大舅和何大姨就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哑巴。
几个人尬笑了几分钟,他们马上就拉住小妹何芷青询问情况。
“哑巴?什么哑巴?”
何芷青这会儿刚刚查看完自家大哥大姐拎来的礼物。
她大姐家来了五个人,但是就拎着一只鸡来。
她大哥家里来了七个人,但是就拎着两斤虾过来,至于别的,甚至连水果都没有。
而且一大家子来吃席,给的红包里面就装着两百块。
她真是又后悔又憋屈!
突然被大哥大姐拉住问苏鲫是不是哑巴,她的脑筋都转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不是哑巴,怎么我们和她说话,她都不应声也不吭声,就知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