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鲫见到沈翊分明咬牙切齿,却还要自己假装不在意的模样,心里暗自窃喜。
可下一秒,却听到他悠悠地开口。
“那位苏先生如今都成了网友热烈讨论的对象,怎么还有闲心喝茶烤番薯。”
这话倒是让苏鲫觉得意外。
她刚想打听,看来这人似乎已经清楚这件事。
“你知道苏先生上热搜了?”
沈翊眸光一闪,“你也看到了?”
苏鲫点头。
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些许的轻嘲。
“这位苏先生是苏氏集团的继承者,不是他足够废物,现在名正言顺的掌权人,应该是他。”
足够废物……
这个形容词,实在是不太好言说。
苏庭柯怎么看都不和废物俩字沾边。
而且,人家是有才华天赋的大画家。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沈翊的话也不无道理。
苏庭柯那个后妈纳兰欧雁,她上位史其实是很顺利的,这个过程中,给她使绊子的人实在算不上多。
至于苏庭柯这个继子。
不等她使手段搅浑苏家的水,似乎他就主动和他父亲断绝关系。
父子间的矛盾无法调和,到最后,只能是便宜了纳兰欧雁。
只是,这断绝关系这一部分,总觉得不太符合她认识的苏庭柯的性子。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还是捏造的事实。
苏鲫陷入了沉思。
沈翊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反应。
她回神的时候,就看到沈翊板着脸。
顿时,她不高兴了。
“你好端端的,给我打个电话怎么还板着一张脸?谁想看你的臭脸啊?”
沈翊有些莫名,觉得好笑。
“……我这是躺着也中枪?有人在思考,叫也不应,我就不能生气?”
好浓的醋味。
刚刚才消停,却又一下子涌上来。
苏鲫心虚地看他一眼,别开视线之后清了清嗓子,随即仰起头。
在沈翊想看看她要给出个什么说法的时候,她直接转移话题。
“咳,那个,我有点事想问你。”
“说吧。”
沈翊也配合她的插科打诨。
苏鲫看她不计较刚刚自己的无理取闹,语气也好了不少,甚至带着些打听八卦的讨好。
“我在网上看到有网友说,当初资助那个纳兰欧雁的富豪,是你?真的还是假的?”
沈翊倒是没想到苏鲫还会注意这个。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真的。”
苏鲫瞪大眼睛更好奇了,继续追问。
“还真是真的,这关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
“不过十年前,你还在读大学吧,你怎么会资助她?”
“你快说说。”
苏鲫连忙催促他解释。
沈翊看着苏鲫这么好奇别人的事情,有些无奈,却也没吊她胃口,大概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十年前,我们有个下乡支教的志愿者活动项目,刚好是去她老家所在的山区支教。”
“我和几个同学了解到那里有不少的学生因为没钱读书而辍学,便通过村支书的推荐,资助了一些学生。”
苏鲫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不过,她想到个别网友发表的揣测沈翊的言论,有些不高兴。
也不知道这个没怎么长心的男人知不知道。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手机里的男人,很是赏心悦目,而且这个男人也真的挺有爱心,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意识到以己之力去资助别人。
“唉……”
沈翊看她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还叹起气来了?”
“没什么,只是感慨这个世界,不管是不是在做好事,总有人会揣测你。”
“什么意思?”
苏鲫坐着身子,“因为你这是发善心的善举,可有些人却觉得你是在作秀。”
苏鲫单纯就是为沈翊鸣不平。
资助本来是好事,可一些网友的侧重点却很不一样。
再像纳兰欧雁这样的。
她也许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
但是她那些神操作,实在算不上是正能量的走出大山的学子。
所以自然会有人觉得资助她,就是在‘助纣为虐’。
甚至现在导致原本应该成为掌权人的S少爷,也就是苏庭柯流落在外。
苏家的财产,完全落入纳兰欧雁的手中,哪怕她给苏老爷子生了一个儿子。
沈翊听到这话,却不以为然。
他从不认为自己资助别人读书是错。
“每个人都有平等接受教育的权利。只是,接受教育的人具有主观能动性,谁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选择过怎么样的生活。”
苏鲫愣愣地点头。
其实沈翊很少和她聊这方面的问题。
当然也是因为没碰到,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
沈翊声音有些悠远。
“同一批的学生,有人成为了老师,也有人成为了医生,我前段时间有收到村支书的信,我很替他们能够拥有如今的生活而高兴。”
“至于纳兰欧雁,她虽然在选择她的路这件事上,可能产生偏差,但是她也在做好事,别的我就不予评论。”
苏鲫突然觉得自己看待沈翊的眼光相对来说还是有些狭隘了。
他其实是一个拥有大爱的人吧。
就好像当初,她和沈老太太认识,也是因为在方圆集团的慈善基金会组织的志愿者活动上。
俩人就这件事,进行了进一步的交流。
连许鲜进来,苏鲫都没发现。
等到俩人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坐在**一直不动弹的许鲜突然坐起来,叹息一声,吓了苏鲫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你和姐夫聊什么资助学生事情的时候啊。”
说着,她忍不住凑过去,八卦地打听。
“苏鲫姐,你真的牛啊,你和姐夫的日常交流,该不会是说这些什么慈善基金会和做善事吧?”
“你们两夫妻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吗?怎么比我和白称羡还无聊还无趣,我们俩好歹还聊聊学生,你们倒好,好不容易打电话通视频,说那些……”
许鲜真的无法理解,语气里还带着些嫌弃。
哪有情侣,不,夫妻说这些的。
而苏鲫听到这话,也是一愣。
“聊天不应该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吗?”
许鲜被噎住了,无言以对。
之前还说俩人浪漫,现在她收回那句话!
他们简直就是无趣中的战斗机。
……
纳兰欧雁这边。
她从管家口中得知苏庭柯的要求,气得直接又把第二台手机给砸了。
“好大的口气,他就是妄想从我手里拿走老头子给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做梦!真以为我没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