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蘅一直对‘华厦’项目耿耿于怀。
得知纳兰欧雁做的那些好事全被人抖了出来,他乐得不可开交。
第二天早上冲进沈翊的办公室,各种幸灾乐祸。
更奇葩的是,向来讨厌,且坚决不早起的人,今天早起在早报摊那边买了许多关于这件事的报道,总裁办的秘书人手一份。
沈翊看着他这神操作,相当无语。
“哎,你不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这既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报复,而是为了让更了解我们的对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觉得那些选择苏氏集团合作商得去洗洗眼睛,看看他们都选择了什么样的合作伙伴!”
沈翊懒得搭理他。
夏蘅也不拘,特别高兴地拿着报纸离开。
看了一眼报纸上那夸张的标题和图片,沈翊随手一扔,就将东西丢到一旁的废纸篓里。
因为这么一件事,纳兰欧雁一整天都没到公司。
不然她肯定还得大发雷霆。
整个公司对于她董事长的位置本来就颇有微词。
哪怕她拥有股权,哪怕她真的有这个魄力,甚至抢走方圆集团看中的项目,可是她曾经的作风,依然让人不敢苟同。
而且纳兰欧雁任人唯亲。
她进公司以来,开掉不少苏老爷子一手带起来的大将,继而换成她自己的人。
公司的高层大部分都是她的人。
可是高层能替她掌权,却没法管住底下员工八卦的心和嘴。
今天许多员工都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不管是之前害怕她的,还是看不上她,甚至是佩服她羡慕她的,看到她的这些‘发家史’之后,都偷偷参与了讨论。
纳兰欧雁没敢出门,也是没法出门。
别墅门口就蹲守不少记者,哪怕物业也赶,但是还是有些狗仔无孔不入。
而且,家里的电话还有手机都快被打烂了。
她干脆让人拔了电话线,看到是陌生电话一律不接。
一整天待在家,纳兰欧雁没心思工作,也没心思照顾儿子。
听到儿子哭闹,她就骂保姆。
反正家里就不允许出一点声音。
保姆和佣人不敢吭声,只能是把孩子抱到外面去哄。
两岁多的苏庭熙原本想粘着妈妈,毕竟他许久没见过妈妈了。
妈妈每天上班好早,白天不在家,晚上他睡得早。
但是,今天才靠近妈妈就被训斥他烦,他才会哭的。
被抱到花园的苏庭熙蔫蔫的。
看着小小孩子这样,保姆和佣人心疼不已。
俩人年纪都不大,平时也会上网,趁着没人,俩人便说起悄悄话来。
保姆压低声音,语气十分八卦。
“你晓得今天太太为什么没去上班吗?”
“我也纳闷,而且还把家里的电话线都给拔了,孩子靠近就嫌烦人,有本事别生啊,可怜小少爷,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妈妈也是不闻不问,唯一的哥哥也没消息。”
“嘘,你不想干了,竟然敢提大少爷。”
佣人连忙捂住嘴,很是懊恼。
“我这不是嘴快嘛,哎,幸好她就顾着工作,不然天天待在家各种挑剔咱们,我可受不了。”
“对了,你刚刚说太太为什么没去工作?”
保姆一脸的不屑。
“还能为什么,她那些破事儿全世界都知道了,没脸出门了呗。”
照顾苏庭熙的保姆其实才来苏家没多久。
但是她是管家的亲戚,因而才没被纳兰欧雁赶走。
自从苏老爷子死后,苏家老宅的佣人都被纳兰欧雁来了个大换血。
不过苏家的管家一直没换。
苏家的管家对老爷子忠心耿耿,当然现在对纳兰欧雁也是忠心耿耿,已经完全对她投诚。
如今家里的大小事务安排,都是管家来安排。
甚至是苏庭柯的行踪,也是管家监视着。
纳兰欧雁很信管家,保姆自然就不愁丢了这份高薪工作。
但是,保姆却也看不惯纳兰欧雁的行为。
佣人是新来的,俩人平时一起照顾苏庭熙,关系也不错,自然有什么都说。
纳兰欧雁并不知道家里的佣人都敢说她的不是。
她坐在客厅,满心的烦闷。
助理的电话是午后打来的。
接完电话的纳兰欧雁直接把手机砸了。
“沈翊,竟然是你。”
其实金珀做事情从来不会被人钻空子。
只是这一次却不巧,刚好他昨晚查消息的时候,底下有人口风不紧。
纳兰欧雁的助理刚好就抓住这个缺口,查到了蛛丝马迹,也就查到金珀身上。
现在网上不少人也清楚纳兰欧雁当初的资助人是沈翊。
所以,苏氏集团这天的股价,已经跌停。
纳兰欧雁虽然关机。
但是躲得了一天,躲不了半个月。
她第二天就得到公司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而且还得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这次的‘绯闻’,挽救苏氏集团的名声。
纳兰欧雁甚至让管家联系了苏庭柯。
苏氏集团的公关部在网上也是找了许多的水军将言论逆转。
但是,这届网友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事实就是事实,他们可不愿意相信那些水军说的假话。
苏庭柯这天和苏鲫以及许鲜他们跟着一个旅游团到了寨子里去参观旅游。
白天的电话没接到。
晚上接到管家的电话,听到那个女人说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出来做澄清的时候,他简直觉得荒谬。
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反问管家。
“六叔,我想知道那个女人想让我澄清什么?”
“大少爷,你放心,公关部可以给你文案,你用你工作室的公众号发出来就行。”
管家听到苏庭柯的语气似乎没什么起伏,便以为他答应了。
苏庭柯轻笑一声。
“让我澄清可以,但是……我要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只要那个女人给得起,我愿意做任何不管是真还是假的澄清。”
管家听到这话,才意识到不妥。
可不等他反驳,就被苏庭柯打断。
“我只有这个条件,如果那个女人不答应,就没得谈。”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对面,苏鲫和许鲜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刚刚的苏庭柯,就和她们认识的他,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