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鲫习惯早起。

古城的生活节奏很慢。

她六点多起床的时候,民宿还安安静静的。

许鲜还在睡。

她洗漱完打算去吃点早点,再给她带回来,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苏庭柯。

“苏老师,早上好。”

“早。”

苏鲫也不意外见到他,毕竟就住在隔壁。

只是意外他起得这样早。

因而,苏庭柯倒是成了她吃早餐的同行人。

这里的早餐店离民宿不过几百米,是一间主要卖过桥米线的小店,还有小笼包。

虽然只是一间苍蝇小店,却也十分热闹,不少外地游客在拍照打卡。

苏鲫一看就知道这里属于网红打卡点。

她对于网红打卡点这种东西不是很在意。

尤其是对于排队等吃的,也没多大耐心。

很明显苏庭柯看到那么多人,也萌生退意。

于是,俩人步行到更远的地方,找了其他东西。

味道虽然一般,但是环境不错,也适合安静吃东西。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是都没提及自己的任何事。

只是,早餐吃得差不多的适合,苏庭柯却是将话题转移到苏鲫身上。

“听说苏老师结婚了。”

苏鲫愣神,随即点点头。

“是。”

“不知道你先生是做哪一行的呢?”

苏鲫差点脱口而出房产中介。

可想到沈翊的身份,她的话在嘴里绕了个弯。

“……做生意的。”

“我还以为苏老师会嫁给公务员这些事业单位的人。”

苏鲫不知道他怎么提到这个上面来。

但是,她舅舅,乃至是她自己,以前的确是有这样一个想法。

毕竟有单位的人,工作稳定,也能很好的照顾家庭。

就算当初和沈翊打算结婚前,得知他是做房产中介的,苏鲫也没觉得什么。

“我看人,不看工作。”

苏庭柯盯着她,然后笑笑,意有所指地反问。

“是吗?”

“当然,只是不知道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鲫不喜欢他这个眼神。

苏庭柯脸上闪现几分的无辜。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苏老师的择偶标准挺好的。”

苏鲫一脸的莫名其妙。

然后就听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睛,似有所指。

“不像有些女人,为了上位,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破坏别人的家庭,做一些不择手段的恶心事,简直是……令人作呕。”

苏鲫微微蹙眉,却忍不住猜测他这是在说他认识的人。

难不成是前女友?

苏鲫虽然无意打听别人的私事。

但是他这样说,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庭柯似乎看出她的窘迫。

“怎么,苏老师不好奇我在说谁吗?”

苏鲫其实很想说,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可是,看出苏庭柯的倾诉欲。

再加上她不问,到时候可能还因为好奇去问许鲜,便顺势询问。

“苏先生是在说前女友?”

苏庭柯闻言笑了。

这是苏鲫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笑得还能这样的摇曳多姿。

他的桃花眼显得格外迷人。

她才发现他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特别可爱,就好像一个帅气的小正太。

但是,这笑容里。

带着几分的邪魅,又有几分的不屑。

复杂的人类,复杂的情绪。

苏鲫都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不过,苏庭柯的八卦也没让她失望。

实在是有些劲爆,听起来恍如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

“其实,我说的人,倒不是我的前女友,而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太太。”

“不过。这件事倒也和我的前女友能扯上关系,因为她们俩刚好和她是同学。那个女人通过我,借此勾搭上我父亲,挺着大肚子上门,没几个月就成了名正言顺的苏太太。”

苏鲫:“……”

苏庭柯的语气带着些戏谑。

“至于我那个弟弟,现在也就两岁多。在他两岁的时候,我父亲就因为心脏病复发走了。”

苏鲫嘴巴动了动,想说节哀。

可是还没开口,就被苏庭柯拦住。

“倒也不用和我说安慰的话,我已经和那个人断绝关系。”

“反正现在家里的产业都被那个女人把持着,我爷爷和我父亲创立的一切,都已经落入了那个女人的手里。”

苏鲫有听许鲜提过,苏庭柯家是大家族,不差钱。

只是,这样的大家族出生的少爷,竟然一点财产都没捞着?

“让我来猜猜,苏老师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没分到任何的股份?”

苏鲫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这个男人这么的能看透人。

“这没什么,这豪门的狗血秘辛,其实早就已经被人扒干净。我说的,和那些狗仔报道的没多少出入。”

苏鲫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应该去争取。

可是看苏庭柯这个样子,似乎没打算去争什么。

“所以,你什么都不要了?才跑来这里游山玩水?”

苏庭柯很是认真地点点头。

“大约是这样。”

“就算我想要,可苦于我没这个本事,抢不过我那个两岁的弟弟,还有他那个手段狠辣的妈妈。”

苏鲫听着,依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她虽然觉得这个苏庭柯在说假话。

但是她没证据,只能是听着他胡诌。

苏庭柯像是看透她的想法,很是受伤地开口。

“怎么,苏老师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还是觉得我在说假话博同情?”

苏鲫蹙眉,慢悠悠地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应该争取。而不应该大方地拱手让人,这只会让一些人得寸进尺。”

苏庭柯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

“苏老师这番话,很有道理。难不成苏老师也有过类似的困扰。”

苏鲫可没有和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吐苦水的习惯。

“没有,只是个人的一点看法。”

苏庭柯也不戳穿她。

“那,苏老师认为,女人的归宿,是不是结婚回归家庭会更好呢?”

苏鲫皱眉,不知道他怎么提这样的话题。

她摇摇头,“当然不是,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女人也不应该只有一个归宿。”

"英雄所见略同。只是,很可惜苏老师结婚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婚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