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言昨夜忘了吃晕船药,如今头重脚轻,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意识也模糊的很。

这下可把素锦吓坏了,抬起手拍了拍宁小言的小脸:“小姐,你别睡啊,我就去给你找郎中……”

“别去!”

素锦抬腿正要往外走,宁小言却用力地抓住她胳膊,面色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此刻正一个劲对她摇头!

素锦看到宁小言这样,于心不忍,她握住了宁小言的小手,惋惜说道:“小姐,你这是何用意?您都病成这样了,我又该如何向柳姑娘交代?”

宁小言脸色苍白,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忘了昨夜我与你商量的计划了?现在如果让郎中给我医治,到时候恐怕就要露馅了……”

她的声音有些虚浮,但意志力却出奇的顽强,伸手指了指自己挂在一旁的外衣上:“你别担心,我不要紧,你帮我把那个小药瓶拿来,找到黄色的药丸给我服下……”

素锦赶紧一一照做,看到那各式各样的药丸,有些惊奇的很,迅速找到黄色的药丸给宁小言服下。

宁小言服下了药后便又昏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她总算是清醒过来,脸色依旧惨白的厉害,但至少意识已经完全苏醒。

此刻,她觉得头疼的感觉越发清晰。

“小姐,你这样可感觉好些了?”

素锦紧张的上前握住她的手,她担心的在这守了许久,可算是看到小姐醒过来了!

“好多了,隔几个时辰再吃一次药丸便好。”

素锦连连点头,刚想问她饿不饿,忽然听到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一前一后走进两位女子。

章兰馨惊奇地看到宁小言这副模样,不对吧?按照计划来说,宁小言也不该这个时候生病啊。

她关心道:“姑娘,看你这么憔悴,该不会生病了?”

宁小言在素锦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来,摇摇头:“无碍,只是晕船症犯了,吃药就能好。”

章兰馨这才点了点头:“那便好。”

她这时才注意到,这隔间里还有个素锦,她与宁小言同穿着粗布衣服,但容貌看起来却相去甚远,至多只能算是清秀。

庄卫敏先笑了:“想来这就是锦觅昨日提到的小妹了。”

素锦有些拘谨的点点头,这二位女子主动登门,还是小心些好。

宁小言见状赶紧替她解释:“素锦,这就是我说的在隔壁认识那二位姑娘。“

素锦这才撇了那二人一眼,点了点头:“二位姑娘好。”

寒暄几句后,章兰馨便直接进入正题了:“锦觅,我们今日过来是有一事告知于你。”

“三日过后,这艘船便会抵达临安。按照计划,我们明日就要开始部署,而且还要提前通知你的胞兄胞弟。”

宁小言沉着有些头痛的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你们二人,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法子可以通知他们了?”

章兰馨顿了顿,压低了几分声音,这才开口说道:“我确实有个办法……明日过后,这杨管家便会把我们都聚在一起,教我们些规矩。到时候,应该会有机会见到你兄长……”

宁小言闻言,点点头,如此也好,早早的将这事告知东南西北四人,也免得夜长梦多。

章兰馨看着宁小言满口答应,也放下心来,这女子看着也是个机灵的,想来,应该不会把事情搞砸。

这二人又说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身体这样的话便匆匆告辞了。

素锦带到这二人完全离去,这才叹息般的说道:“小姐,我总觉得那儿位女子虚情假意的很,她们真会诚心帮我们吗?”

素锦对此态度表示狐疑。

但宁小言却落落大方的笑了,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她二人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不过无妨,我们各自的目的并不冲突。”

又休整了一日过后,这杨管家果然召集了所有女子到外面的甲板上。

宁小言跟素锦二人出去的时候,发现这外面早就已经挤满了人,一眼望去,熙熙攘攘,皆是一张娇俏的脸蛋。

她的气色已经比昨天好多了,但整个人还流露出一丝浅薄的病态,方才穿过那幽暗的走道,还要素锦撑着她才能勉强往前走。

待她二人走到甲板上的时候,其他的女子早就已经站得端端正正的在那候着了,独独宁小言二人姗姗来迟。

素锦小心的搀扶着她,宁小言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松开了素锦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一边强撑着加快步伐往前走。

她步态袅娜动人,面色透着些许苍白,却给她绝美的五官平添一分柔弱之态,饶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惹得那一群女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教授礼仪的老嬷嬷便出来了,端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训练的时候更加横眉冷对,好在宁小言早就学过宫中礼节,现在练起来也没吃什么苦头。

只是,这一整天都快过去了,宁小言却都没见到东南西北的人影,她不免心中焦急,要是碰不到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宁小言正在心中犯难的时候,忽然看到那杨管家走了过来,而他的目光也刚好看向自己,宁小言心头一动,突然有了个主意。

果然,只见那杨管家朝着宁小言走近了,笑眼盈盈的瞧着她:“姑娘这些天可还习惯?”

宁小言自然也笑了笑:“还挺好的,除了……”

话音说到这儿,她脸上又染上一抹憔楚,甚至连着柳眉都微微颦了颦。

杨管家瞧着这国色天香的女子如今犯了愁,暗想这可是最有望被和硕王府收下的,面前这女子早已不是女子,而是一棵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看着摇钱树不高兴?

“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尽量满足!”

宁小言心中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凄楚不安的模样,道:“也不是什么要不紧的,只是我与家中兄长久不见面,我这心里着实挂念的很……所以,可否安排一下我们与兄长们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