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嘛,你知道我是个直性子,姑奶奶,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吧!”
“喔……”宁小言看着现在急不可耐的柳姑娘,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你得先告诉我,你跟周铎说了什么!”
“诶呀,你怎么这样!”这两人来来回回的兜圈子,竟然又绕回去了!
这下可把柳姑娘气得不轻!
宁小言冷着一张脸,哼哼两声:“怎么了?这就叫信息交换!”
柳姑娘气呼呼的瞪着宁小言,但也知道宁小言是个倔脾气,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那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柳姑娘一边说着,眉眼之中都尽是得意的神情:“锦觅,我一开始就觉得这男子对你有些太上心了,绝对远超了朋友之间那种关系。所以我就告诉他,你早已嫁做人妇,让他对你死了这条心!”
她说的一脸豪情,一边说还有些纳闷的嘀咕起来:“所以我才觉得他很反常啊,他明明那么关心你,可是知道你已经嫁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他之前早就知道了?”
这么一想着,柳姑娘才觉得是三观尽毁,要是那男人真的明只道宁小言已有家室还这样,那男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哪!
柳姑娘这番话一说,宁小言哀嚎不断:“我的天——明月啊明月,我这回可真的被你坑惨了。”
“啥意思?”柳姑娘困惑不已,自己不过实话实说怎么就要坑惨她了?
宁小言无奈的长叹一声,把自己之前为了隐瞒身份,撒谎说自己是逃婚出来的事情告诉她。
而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如今他知道是这样,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我一个妇人撒谎骗了他们,还跟他结伴同行,终究是要落人口实的!”
宁小言这下是想明白了,难怪刚才觉得上官燕很是异常,刚才还觉得是他变了个人,如今这么一看,倒也是合情合理了!
毕竟,是自己骗了他在先!
柳姑娘一听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当然也知道是自己酿成了大祸,拍了拍脑袋,有些惭愧的问道:“那既然如此,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宁小言想起刚才跟上官燕算不上愉快的会面,眉头又皱了起来,尤其是刚才他那个眼神,每每回想起来都让宁小言心思沉沉!
她撅着一张小嘴说道:“之前倒也没什么,就是最后他问了我一句,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有没有把他当自己人之类的……”
宁小言越说越乱,看他心事重重的眼神,还有这么一番引人遐想的问话,着实让两人的关系一下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她心知自己对他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当时被上官燕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那你怎么说的?”柳姑娘赶紧追问。
宁小言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听到宁小言这个回答,柳姑娘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宁小言看的很是不解,要知道,虽然自己对周铎没有丝毫情意,但是这小女人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明月,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特别抗拒我们俩在一起?”
看着宁小言懵懂不解的模样,柳姑娘长长的叹了一声,把自己的观点都告诉她:“我是看出来的,之前我觉得这个周铎非富即贵,肯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如今我看,他的底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摸出来的。但是有一点,他肯定是北夷的高位者。”
“也正是这个原因,就算你二人现在这般融洽,但是在国与国的敌对面前,你二人最终也只能站在对立面。还有就是我之前一直没问你,你应该是不喜欢这个周公子的吧?”
柳姑娘眼神恳切地看着她,像那种风度翩翩的男子,而且还救了她一命,若是有心动也很正常……但,若是宁小言真喜欢他,那可就棘手了。
“想什么呢?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刚认识一个人就坠入爱河了?”宁小言看着柳姑娘的紧张兮兮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抬手一锤她的脑袋。
“那就好,那就好!”柳姑娘现在松下了一口气,对宁小言也纵容了些,一边呵呵的笑着,一点也不生气,也不还手。
“不过还有一点,我没想通……”宁小言眯了眯眼睛,似是困惑不解,“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北夷的高位者?”
柳姑娘一提起这事,对那男人的真实身份也更多了几分畏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你之前晕倒,我们请了各种郎中都没能给你瞧出一二,最后是那周公子找了墨先生过来,替你施针,这才让你醒过来的!”
“墨先生?”宁小言若有所思,总觉得这名字很耳熟!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神医墨先生!此人神秘的很,那些王公贵族想求都不一定求得来的人物。那周公子竟然一封书信就把人家给叫过来了,而且……最让我吃惊的是,周公子身边那个随身带着的侍女,竟然是墨先生的亲女儿!”
虽然宁小言心中早有准备,但这么一听,却还是经不住大吃一惊,那丫头看着也就是寻常姑娘的性情,不曾想,这身份竟也如此显赫!
只听柳姑娘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我就在想着,这周公子看起来年纪那么轻,却能有这般能耐,恐怕也就只有那北夷的皇族人物了。”
宁小言也听出了其中道理,忽然轻笑了一声,她还记得,二人初相见的时候,周铎说他是为了家族生意过来的呢,如此看来,他特意这么说,也不过是跟她一样,为了隐瞒身份罢了。
没准他就连名字也是假的。
宁小言心中颇有几分感慨,要说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相当愉快,他不急不躁,温润如玉,相处起来就像哥哥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但结果却是这样,果真有点造化弄人的意思。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便觉得他该是身份不凡,却不曾想竟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