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摆明了给王爷添乱吗!

萧全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满,但当着秦玄慎的面还是一声没吭,自顾自的领了命,便退下了。

一出来,没想到刚好跟宁绯雪打了个照面,她拖着餐盘,对着萧全一行礼,脸上尽是温婉得体的模样。

“大人,我听说今日宴席上王爷喝了不少酒,便特地准备了这些醒酒茶。”

听了这话,萧全深深地看了一眼宁绯雪,眼中带着浓浓的欣赏意味。

瞧瞧这端庄贤淑识大体的模样,不知道比那惹是生非的王妃好到哪去了!

“宁小姐确实是个有心人,王爷现在正在里头呢,你进去便是。”

宁绯雪轻轻笑了笑,这便直接推门进去了,瞧见秦玄慎这个高大的身形微微伏着,面上的冷峻跟戾气褪去了几分,微微眯着凤眸的醉态,看得让宁绯雪心中澎湃。

她看的有些傻眼了。

酒劲冲上脑头,秦玄慎醉态迷离,模糊之间看到一个神似宁小言的身影进来了,他喉头滚动了一番,对着那人招招手:“到我这来。”

随后那女子便脚步轻快的上前了,她轻柔地替秦玄慎按着肩膀,一边在她耳畔呵气:“王爷,我听说你喝多了,特意备了醒酒茶过来,你先喝点。”

秦玄慎心思烦闷的很,但这女子的声音娇俏动听,细细一看,这眉目,竟真如宁小言撒娇时那般动人!

“王爷,喝茶。”

这笑容让秦玄慎有些迷乱了,他接过茶饮了一口,也正想喝口茶给自己醒醒神……

宁绯雪脸上扬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翌日。

秦玄慎清晨方醒,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一手上前死死扣着身侧那人的脖子,眼中冷芒阵阵,可那女子却满目滢滢地瞧着他。

秦玄慎瞧着此刻宁绯雪一丝不挂的模样,犹如当头一棒,忽地松了手,飞快地翻身下去穿衣。

宁绯雪的声音绵软无力:“王爷,让我来伺候您更衣罢……”

“住嘴。”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秦玄慎便一口打断,回头用那杀人的目光,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边厌恶地甩开她的袖子!

“宁绯雪,本王这件事情定会一查到底!”

他眼中危险的寒芒一阵阵闪烁,他绝非是那种浪**登徒子,绝不可能做出这般丑事!只是,他现在对昨夜的印象全无,该死!

但他心中有定夺,一定是这女人背地里动了手脚!真是好大的胆子!

宁绯雪看到秦玄慎眼中嗜血的光芒,心肝儿跟着颤了颤,面上却故作可怜的不停掉眼泪:“王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昨夜,我本来是担心你醉酒身子不适,特意给你煮了醒酒茶,可王爷却……”

她此刻狼狈归狼狈,可这番衣衫不整的模样,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任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心软!

但秦玄慎又怎是普通男人?

秦玄慎压着火气,对她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视若无睹,只说了一个字:“滚。”

说完便不再看她。

宁绯雪由然感觉到一阵羞辱,但既然王爷都亲自开口了,她也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规规矩矩的捡了自己的衣服穿上:“王爷莫气,我这就走。”

秦玄慎厌倦的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多看一眼宁绯雪都是对她的施舍。

宁绯雪死死地咬住下唇,只能是狼狈的离去,却不曾想跟前来拜访的萧全打了个照面。

萧全毕竟是成过家的人,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自然也猜出几分。

只是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萧全不忍心,开口关心道:“宁小姐,你为何一直在哭?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宁绯雪一个劲地抽泣不止,掩面痛哭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我本来是好心,昨夜特地给王爷送醒酒茶,只是没曾想,王爷他竟然把我给……”

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的模样,萧全自然心中有数,只能是安慰她:“宁小姐,你别这么伤心了,王爷是千军统领,自然是有责任有担当的铮铮铁骨,他若是真与你如何如何,日后也定然不会亏待你,你放心便好。”

宁绯雪闻言却苦笑一声:“若真能像大人说的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王爷竟然怀疑是我做了手脚,可这是让我无地自容……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呀,可王爷却不相信……”

一边说着,这眼泪唰唰的又流下来了。

萧全自家边有个小女儿,如今看到宁绯雪哭成这样,实在于心不忍!

他只道:“宁小姐,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情我向王爷问问,若真是如你说的这般,我相信王爷不会不管你的!”

得了这么一个准许,宁绯雪自然心中欢喜的很,依旧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梦,乖巧的对着萧全行礼。

“如此那便谢过大人了。”

语毕,她便亭亭袅袅的离去了。

萧全一进门,看到那端坐在高堂之上的秦玄慎正凝眉沉思,他赶紧上前请示:“王爷。”

秦玄慎回过神来,一看到是自己得力副将,一边压下了胸口火气,对他招了招手:“你先过来,北夷人狡诈异常,此前商议的作战策略还有些不足,你过来刚好跟你一起商量商量。”

他一边说着,皱眉死死盯着地图,却发现自己的副将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秦玄慎眉头皱得更紧了:“萧全?”

萧全脸色依旧严肃,只是站在原地始终一动不动,对着秦玄慎一颔首道:“王爷,我刚才瞧见宁小姐从您这离去,她可正视哭的伤心欲绝呢。”

秦玄慎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铁青了,萧全还在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看着宁小姐也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若是王爷真的对宁小姐做了那种事,自然也该给姑娘一个名分。毕竟,王爷破格准许她跟军行进,要是让好事者得知,也对王爷不利。”

他话音还没落下,秦玄慎便重重一拳锤在桌上,只见那书桌四分五裂,残废的碎渣摔的到处都是!

萧全为之一震,丝毫不敢再多言!

只听秦玄慎冰冷的声音呵斥:“萧全,论年岁,你比本王年长,可不代表你有资格对本王的事指手画脚!记住你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