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七姑娘死死的咬住下唇,似乎还有什么想说,挨了公子一个白眼之后,也只能落寞地垂下双眸,“是,我知道了。”
待到上官飞鹤离开,青禾这才端着药走上前来,摇着头轻叹一声。
“小七,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公子遣你回去都是念着旧情了!”
七姑娘眉头皱紧,心中也觉得委屈:“我也是没料到,那女子竟然这般歹毒狡诈……”
“你这莽撞的性子得收敛着些!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公子就算是念情分,也是有个尽头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公子定不会再让你帮他做事!”
七姑娘中了毒,现在都头晕脑胀的很,如今一听青禾这么说,她顿时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赶紧先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
青禾瞧着这小妹闷着脑袋撒气的模样,他怎么能不知道这小丫头想的是什么!从小便养成了这咋咋呼呼的性子,总想着耍些小聪明,另辟蹊径,结果反倒是事事都做不好!
之前虽然毛躁,但至少没酿成大祸,而这一次,她坏了公子的事不说,公子为了救她,那可是付出了大代价的。
今日便是如此,要是不好好教训这丫头一番,他氏此后又要酿成大祸!
“小七,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你中了这毒,公子是用什么代价给你换来的解药?”
七姑娘一副幽怨惆怅的模样,等待着答案。
青禾深吸一口气:“那女子让公子护她三年周全。”
七姑娘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公子难道答应了?”
“不然这解药从何而来?”
“可恶!”她怒骂了一声,这才刚刚服下解药的身子还孱弱不堪,走路也走得跌跌撞撞,青禾赶紧上前扶着她!
“你这又是做什么!”
七姑娘眼中有着嗜血的杀气:“我真恨不得将那女人千刀万剐!她一个小小的王妃,竟也对公子做出这样的事!”
保护一个女人的安全……跟那些侍卫有什么区别!那可是公子啊……
她心中又气又恨,在她心目中,公子那样尊荣无比的身份,因为自己的冒失,竟然要忍受这般屈辱!
“我真想拉着那个女人一起下黄泉,以死谢罪!”
青禾摇头叹息,眼光绵长的看着她,只道:“你知道公子怎么说吗?”
七姑娘眼中软了些,就连声音都颤了颤:“怎么说?”
“他说,你幼年时替他挨的那些刀子,他都记得。他知道你自幼爱美,身后却为他而受伤无数,他觉得亏欠你。”
七姑娘泪如雨下,当年公子还小,这日子却并不安宁,不少人都想取公子的命,她有一次替公子挡刀,身负重伤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本以为为了主子赴死天经地义,却不曾想,公子竟一直记在心头。
惊喜感动之余,她又想,此生有这样一位主子,已是莫大的幸运。
青禾看着七姑娘落泪,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小七,公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自当好生报答公子。你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不许再给公子添乱了!明白吗?”
七姑娘声音呜咽,点头却坚决:“我知道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宁小言却还昏昏沉沉,昨夜过的惊魂未定,现在想起来倒是有惊无险。
好在她提前打点过昨夜那些奴才,不许将昨夜之事告诉秦玄慎,否则,她现在万万不可能还能在这睡得舒坦。
舒服的睡了个懒觉,宁小言这才慵懒的起身来,洗漱完毕,正准备用早膳,秦玄慎却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来了。
宁小言想起昨晚两人的会面,心情不免有些不悦,但还是不得不直面他。
“王妃现在才用膳?”秦玄慎挑了挑眉,目光落到这面无表情的小脸上。
“嗯,今日睡了懒觉。”
她回答的不咸不淡,行了个礼之后,就若无其事地开始用膳。
秦玄慎在旁边瞧着,却是一言不发。
宁小言闷头吃了几口,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对这男人视若无睹,随即放下筷子,闲闲地开口:“不知王爷今日有何事?”
“等你吃完再说。”
“王爷,你还是有话直说吧,你这么看着我我也吃不下呀。”宁小言叹了一声,她可没有被人盯着吃饭的爱好。
秦玄慎倒是没有僵持,也开门见山:“明日我便要出发了。”
宁小言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情绪。
如今两人的关系,秦玄慎要离开,对于宁小言应该是一件畅快的事,可宁小言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什么情况?
她抽了抽嘴角,又继续吃饭了:“嗯,那王爷注意安全。”
秦玄慎细细的打量着她淡漠疏离的小脸,确定这小女人已经把话说完了,随即也不多言,只便起身离开。
他也不知为何,就是突然很想见她一面,怀着试探的心思告诉她自己每日启程,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却不曾想她竟真的这般冷漠。
这女人就这么狠心?当真对自己毫不关心?
宁小言看着秦玄慎的身影消失,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她自然明白他此番过来的用意,更知晓刚才自己那般敷衍,他定也动气了。
只是自己心情怎么也烦躁起来了?
看着这满桌子琳琅小菜,宁小言却食不知味,肚子空空却也感觉不到饿了,随即让人把餐盘都撤下去。
小岚都还郁闷的很,这些小菜都是王妃最爱吃的,今日怎么一筷子都不动了?
瞧着王妃这灵魂出窍的模样,小岚关切的问道:“王妃,你今日是怎么了?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什么?”宁小言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有吗?”
“这不就是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魂儿都被勾走了呢。是昨晚上没休息好吗?还是因为昨晚上的事,王妃受惊了?”
“我……”宁小言一时打不出个所以然,一抬头便有穿堂风迎面拂过,凉飕飕的,宁小言向远处看去,只见天边的乌云齐压压滚了过来。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