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慎的一记冷眼看到宁小言心里犯怵,不是吧,不会自己真的说错话了,王爷就这么记仇吧?

“王爷,我哪有转移话题啊,我说的句句属实,我都是诚心诚意的!”

宁小言这闪亮的眼神快晃了他的眼睛。

秦玄慎冷哼两声并没有松手,电视宁小言看了好一会儿,忽地,这才开口。

“口口声声说了那么多人,怎么唯独就是不提你自己?”

“啊?”

“若是本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又会怎样?”秦玄慎步步紧逼着追问。

宁小言眼见着自己反正是躲不过了,轻轻撅了小嘴:“我自然也是难过的。”

“是吗?为何难过?”

宁小言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位爷非要问的这么彻底吗?

她冥思苦想,过了好半晌才给了一个回复:“王爷,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不仅是我,整个后院整个王府自然都会为你伤心。”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秦玄慎的表情犹如吃了只苍蝇被哽住,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就这么定定的瞧着宁小言,就连这手上也不自觉地失了几分力。

宁小言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又抬手摸了摸小鼻子:“王爷,我说错什么了吗?”

秦玄慎不语,他只是沉默的立在一侧,这是那昏黄温暖的光影折射在他身上,竟凭空多了几分凄凉落寞。

宁小言有些愧疚不安,秦玄慎对她的好,她是心里有数的,自然也知道秦玄慎刚才在期待着什么。

而她那番回答,在秦玄慎眼中一定很混账了。

他即将远征,临行之前,自然是想听她说些好话,而她却……

宁小言望着这般沉寂的秦玄慎,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一咬住下唇:“王爷,小女子无才无德,可为何王爷这般……”

话没落下,秦玄慎便直抬头抢答:“你这模样深得我意。还有,你这坦率的性子也让我喜欢。”

秦玄慎直言不讳,反倒让宁小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那王妃你呢?为何本王总觉得,王妃好像并不在意本王?”

宁小言憋了半天,但是瞧秦玄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今日他是一定要从自己嘴里套出个回复的。

她要从何说起,她本是来自未来的人,机缘巧合来了这里,没准哪天又会回去,来去皆是这般匆匆,宁小言只当此处是过客停歇。

她只想安安生生的活着,平安喜乐便好,不留恋过多,不沾染便不会割舍不掉。

渴望着秦玄慎那双浓烈的眼眸,她却说不出口。

良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宁小言生生的说了一句。

“王爷,你之于我并非良配。”

秦玄慎闻言,面色骤冷,没想到,这女子此刻能这般淡然地说出。

权倾天下,他是整个大魏女子都追随的男子,可不曾想,这女人竟说这样的话。

“何出此言?”

宁小言定了定神,复又开口:“我起初嫁与王爷,不过是因为皇上与家父所指。我自然不能抗旨不遵。只是很多东西我不喜欢共享……而你贵为慎王,生而为王,权势地位财富女人应有尽有……你我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番话说的是心里话,宁小言迎上秦玄慎的目光,也同样没有丝毫闪动。

秦玄慎却是一愣,从未想过,这女子会提出这般要求……诚然,他乃这是全天下人皆是习以为常的一切,到了宁小言这却行不通了。

秦玄慎眸色沉了沉:“那这么说,你是想要独得恩宠?”

宁小言却笑得爽朗:“倒也不是。我倒是希望,王爷现在就闲置后院,日后只便留我一人长伴左右。”

她的声音清冽淡然,也同样在秦玄慎心中投下重重一击。

宁小言说的笃定而决绝,也正是因为她料定,如同秦玄慎这般尊贵的身份,定然不可能为她做到如此。

纵观多朝,得高位者皆是妻妾成群,他又是尊贵身份,若真是为她闲置后院,更岂不让人笑话了去。

“宁小言。”秦玄慎的声音终于染上了怒气,这女子竟提出这般要求,难免有些过于放肆!

如今这是恃宠而骄了吗!

宁小言依旧神色自若:“王爷非要我说,那我便据实以告,不敢有丝毫隐瞒。我知道王爷震怒,不过,这也确实是实话。”

她不动声色地瞧着秦玄慎深沉不语的模样,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他这样的反应还是让宁小言心中那丝暗暗的期许感到可耻。

心情莫名染上了一丝烦躁,宁小言起身告辞。

“王爷,我也困了,就先回去了,王爷也早些休息吧。”

秦玄慎淡淡地一挥手:“回去吧。”

宁小言倒是故作轻松,满不在乎的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去了。

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踏出去,秦玄慎便狠狠抡起拳头砸在墙上!

火大!胡闹!无稽之谈!

可一想起她那小脸上满不在乎的模样,秦玄慎胸腔中的怒气又甚了几分!

宁小言心情郁闷又火大,死死地咬住下唇,在心里腹诽:真是的,非逼着人家说,明明又做不到,还一直问问问……

现在搞得自己很火大的很,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知道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好了……

真是的,因为这么个男人心里膈应半天,至于吗你。

宁小言心情不爽看什么都不爽,就连路边看到的小石子也不放过,狠狠的一脚踢飞泄愤。

她眼睁睁看着那小石子一颗颗滚落,忽地,好像遇到什么阻碍停住了。

宁小言还觉得奇怪,走近几步,探眼望去,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人影。

身材高大修长,隐隐竟然还透着几分熟悉。

宁小言正纳闷是谁呢,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那人的尊容,顿时吓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王妃,又见面了,可真是巧啊。”

上官飞鹤勾人的红唇一咧,一双凤眸笑痕斑驳。

宁小言呵呵应了两声,一边跟那男人打招呼,一边四下瞧着,真该死,怎么又走到这乌漆抹黑的鬼地方了,还自己送人头送上门了,你干脆蠢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