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嫩的小脚丫上还沾着些许淤泥,饶是如此,反而更加被衬托的出淤泥而不染。

秦玄慎急火攻心,正欲在发作,可是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间一股力量袭来,他先是愣住,随后垂眸看去,便瞧见那女子笑嘻嘻地将玉足踩上他的军靴。

这样一来,宁小言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他身上,但却又是这般柔弱无骨,轻盈的好像根本感觉不到重量一样。

秦玄慎心里有生出一丝疼惜,就连刚才的火气也瞬间被浇灭了。

他有些无奈,伸出大手来圈住她小腰,轻轻的一抬胳膊,便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宁小言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有被吓到,她刚才只是调皮贪玩踩上去,没想到这男人竟这般反客为主……

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把自己给抱了起来!

宁小言着实有些被惊着了,赶紧勾住她的脖子。

那双刚好落下来的深邃眼眸仿佛要将她吞没,宁小言,是有些娇羞地垂下眼眸。

“王爷还不快赶紧放下我,要是被人家看见了怎么办……”

秦玄慎既然抱上了这小人儿,自然就不会轻易松开她。

此刻听着她这一声娇嗔,面上更加染上一丝坏笑,大掌在她腰间捏了一把,随后便听到小女人一声压抑的惊呼!

宁小言条件反射的更加搂紧了他,等到自己重心稳住,这才压抑着骂了一句:“王爷怎么能做出这么登徒子的行为……”

秦玄慎一点也不计较,反而凑到她耳边跟她咬耳朵:“本王抱自己的女人怎么就成了蹬犊子了?”

听了这话,宁小言小脸又是一红,憋的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那苦苦跪着的奴婢看着王爷跟王妃这模样,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没准王爷顾着宠王妃,今日之事就不跟自己计较了吧?

她正在心里长虚短叹的时候,忽然看到,那金贵的男人小心翼翼将怀中的人儿慢慢放下,又拿过那双鞋子,轻轻捏着那双小脚,慢慢的将鞋子套上。

这一切的动作是这么流畅自然……

那奴婢正在羡慕王妃真是命好的时候,听到王爷冷冷说道:“自己去领罚。”

奴婢心说,来来回回还是躲不掉,也只能是领了命下去了。

宁小言刚想替那奴婢开脱一句,但那男人却冷不丁咬了一下她耳朵:“别顾着替她求饶了,你看我今晚如何惩治你。”

宁小言耳朵一红,随后,小脸也跟着火辣起来了,但听着这男人的警告,却丝毫也不害怕,哼,他又能奈自己如何?

秦玄慎拉着这小女人回到帐中,将她放在软榻边让她坐好,故意绷着一张脸严肃说道:“最近都安安生生的待在这里面,别到处乱跑。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就是绑,我也把你绑回京都,听到了没有?”

他这番冷冷的警告在女人那里却显然没什么威力,只见那女人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纵然是立马就配合的点了点头,但也难免让秦玄慎绝对不放心!

他拿着小女人真是没办法,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上前抱住她,一边揉着嗓音说道:“你也知道你这么到处乱跑不安全,会害我分心的。”

这语气中没有责怪,反倒是有些委屈似的。

宁小言心里咯噔一声,缓缓将小脸贴到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满满的安全感将她包裹。

他起身欲离开,宁小言这才叫住他。

“王爷……”

他这一回头,便看到小女人眼中的微波**漾。

“我都已经好些时日没见到过你了,天天待在这里闷得慌,所以这才想出去找你……”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说到了男人的心坎上。

他眼中泛起点点柔光,嘴角的笑容也越发控制不住了。

“难得你不是个没心肝的,今晚上我便来找你。”

这小女人向来是个嘴硬的,今天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易。

秦玄慎满面春风,脚步都随之轻快了些。

宁小言望到那男人的笑,这心里同样也是喜滋滋的,自从那男人离开,便开始期盼起了夜色到来。

待到一整天的训练结束,秦玄慎就回到自己的主帐,这才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微微凝眉,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继续往前走。

他拉开桌上的地图,出手快的不见踪影便抛出去一枚银镖。

几乎是一秒过后,便有一个男子悠然接住飞镖现了身。

此人倒是大胆异常,落落大方的出现在秦玄慎面前,他眉宇盎然,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冶的光芒,肤若白雪,宛如妖孽般。

汲汲天下,除了北夷和硕王,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这般倾城国色。

“阿玄,好久不见。”

那双闪亮的眸子带着丝丝笑意,盈盈望着坐上宾的男子。

若非那日今日见到秦玄慎对那女人百般呵护,和硕王怎么也想象不到,像这么一个杀伐果决,铁石心肠的男人,还会这么宠着一个女子。

秦玄慎见了来人,声音中染上一丝不快,冷声道:“你来做甚?”

和硕王看着秦玄慎这番冷酷模样,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阿玄,要真是论资排辈,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如今跟长辈说话,怎么这么不礼貌?”

听了这话,秦玄慎眼眸一寒,这双精亮的眸子更少有的染上一分复杂。

此人确实是北夷的亲王,但他说的话也不假,按辈分,自己还真得叫他一声叔叔。

和硕王的生母乃是大魏公主,要说这公主当时见到北夷皇帝也是一见钟情,一门心思要嫁过去。去不了那北夷皇帝喜新厌旧,没过多久便冷落了这公主殿下。而这公主又非强硬之人,又确实对这北夷皇帝失了心,此后也一直忍让。

而那皇帝老来又宠上了温婉的魏国公主,老年得来一子,这便有了和硕王。

至于那位远嫁北夷的公主,算是秦玄慎祖母那一辈的,正是如此,就便和硕王不比他年长几岁,但这叔叔辈的排位倒的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