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我又不在你身边,万一……”
素锦瞥了一眼宁小言,后半句话憋住没说出来。
宁小言倒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感动之余,也不免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魏婴呢?还是没见到他人吗?”
素锦无奈摇摇头,老老实实交代:“自从那日疟疾的消息传出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了。”
宁小言咋咋舌,现在这个非常时候,那男人不好好防护着自己,又跑哪里去了?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转念又是一想,两人之前便约定好,待到了山关城内,她也管不住这男人的行踪去留了。再者,那个男人的本事,宁小言还真不相信他会出什么事。
如此,宁小言倒也不再多想,起身上楼去,一边吩咐让素锦收拾好包袱。
素锦大惑不解,现在这个时候在外游**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小姐,外面一直都是乱糟糟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宁小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连带着都把东西大致收拾好。
先前的几日内,宁小言都安安生生呆在客栈里,前后也接触了不少疟疾的感染者,根据他们的情况综合研制出一些能抵御病毒的药。这当然不是最终的解药,只是能延缓病发的时间,真正的解药还需要进一步地深入研究。
但宁小言如今既然已经得知病源来自死亡的马匹,接下来研制解药也就有了大方向,如此下来,最终解药问世也只是时间问题。
宁小言对此有信心。
素锦知道小姐向来很会拿主意,小姐既然不愿多说,她自然也识趣地不加追问,一边打点好一切,又去寻了辆轿子。
“二位姑娘要去哪?”轿夫热情地张罗着,宁小言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淡定吐出几个字。
“去城北营地。”
话音落,不禁是那轿夫傻了眼,就连素锦也是万万没想到……
“姑娘,你真要去军营?”轿夫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在看到宁小言风轻云淡一点头的时候,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宁小言倒是也不多话,直接坐上了轿子。
轿夫不再多问,诚惶诚恐地起轿向北去了。
宁小言一坐下倒也不闲着,甚至没给素锦过多停留在震惊中的时间,直接拉着她小手问道:“素锦,你会不会编男子的发髻?”
这一话问的让素锦心生怪异,刚一点头,而后眼中掠过一丝匪夷所思的光芒:“小姐,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不等素锦把话说完,宁小言直接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坐实了她的猜测。
素锦简直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了,小姐这又是如何打算的?
“小姐,你为何非要如此?”
宁小言倒是淡定,张口便道:“你也知道的,我稍后要去的可是大魏军营,毕竟还是男子的身份会方便一点。再者说,我身份特殊,此番又是背着慎王跑出来的,要是被军营中认得我的人认出来禀告给慎王,我可就完蛋了……”
宁小言作势翻了个白眼,一副惨无人道的模样。
素锦则是小心脏跟着又颤了颤,她之前得知小姐的真实身份是王妃已经够震惊的了,没想到,如今她竟然还是自私偷跑出来的……
暗暗吃惊了一小会儿,素锦又奇怪地问道:“可是,小姐你去营地不就是为了见王爷一面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怕他知道呢……况且,这营地重兵把守,咱们这样就算是扮成男子,怕是也进不去吧?”
宁小言一脸神秘的笑了笑,将自己怀中的告示掏了出来递给素锦。
“你瞧瞧这个。”
素锦接过来小心读着,满心的困惑也逐渐散开了:“小姐,你的意思是,你要以郎中的身份进到军营?然后为那些染病的将士们治疗?”
宁小言笑着一点头:“正是。”
可素锦一听她这么说,反倒是更困活了,不禁又问:“小姐,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可是去造福大魏将士们的呀,王爷知道了应该也会很开心的。你为何就是不愿告诉他呢?”
素锦顶着一张纯真又困惑的小脸望着宁小言,这下可让宁小言犯难了。
她凝眉想了想,其实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还不想这么快告诉秦玄慎。
那个男人那么高傲,一旦得知自己跟过来,没准还会碍手碍脚的影响她发挥。
再者,宁小言也想试试看,她就呆在他的营地,没准以后还会抬头不见低头见,顺便瞧瞧二人之间是否真的存在默契?
城北营地离的不远不近,宁小言已经梳好男子的发髻,又换上男子服饰,如今这么一瞧,倒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模样。
宁小言付了钱给轿夫,随后与素锦一同行至军营门口,没瞧见有人守门的,导致她上前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
她又敲门等了许久,这才看到一个小军倌模样的人满头大汗地来开了门,那人打量着宁小言二人,不禁微微颦眉:“此地乃是军营重地,二位这是?”
素锦礼貌上前行了一礼,笑着道:“这位军大哥好,我家公子在城外头瞧见了张贴的告示,于是揭了告示亲自过来看看。”
那人一听,目光狐疑地在宁小言身上兜了一圈,眼神满满的不信任。
此人看起来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看起来年纪轻轻,资历尚浅。如此一个愣头青竟然也敢揭了告示过来?
要知道,这些天可是来了不少的城内知名老郎中,遇上这疟疾都束手无策,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如今,这么个小伙子竟然也上赶着来凑热闹了?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正想着直接赶人离开,却听到那面前的小公子笑道。
“小生自幼跟在墨先生身边潜心学习、钻研医术。自认也有几分本事,如今家国有难,小生又岂能坐视不理?这位军哥只管让我一试,若是我医不好,到时候任凭军哥治我的罪,听候军哥发落,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