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样子分明已经是敲定了这场比狙击,却还是要装模作样的开口跟叶锦溪提个醒,她扯扯嘴角笑了声,真有点儿虚伪。

“狙击就狙击。”叶锦溪顿了顿,人也走到架子旁边开始挑来,没有选择多好的,就找了一把用的顺手的。

叶锦溪拿着自己手上的枪在旁边等了很久,邵齐威却还是没有挑完,他好像是每把上都看不上似的,左碰碰右动动,就是没有拿一把在手里。

“邵先生,麻烦快点儿。”叶锦溪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下午还有一个通告要赶,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陪着你磨蹭。”

邵齐威放在枪架上面的手一顿,头看向一旁的叶锦溪,人也正好在看向他,正是似笑非笑,好像还带着一股子的挑衅。

邵齐威随手就摸了一把枪来。

“叶小姐没必要那么着急,这种比赛可马虎不得。”邵齐威把手中的枪放在手里面掂了掂,不轻不重的,后座也特别稳当,挺合适。

蒋湘瑟早就知道叶锦溪有一场比赛,各地市把俱乐部里面一个高级裁判员调了过来。

两个人在比赛之前还有半个小时的试炼和调试,叶锦溪不紧不慢地调整着枪,邵齐威却在一旁眯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你真要跟人家奥运亚军比?”蒋湘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邵齐威就是专练狙击的。”

“你觉得我能不知道?”叶锦溪抬手拍拍蒋湘瑟的肩膀,“你没必要那么担心我,毕竟这一场比赛可值两千万,我不至于是那么马虎。”

蒋湘瑟站在原地的身子一愣,没想明白,叶锦溪啥时候居然那么有钱,就连两千万的豪赌也能够轻轻松松地应下。

看明白了蒋湘瑟眼睛里面的疑惑,叶锦溪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靠在她耳边把那件事情全盘托出,在讲完之后就轮到蒋湘瑟蒙圈了。

“你那个妹妹为了针对你那么下的了血本?”蒋湘瑟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叶云柊,人正在跟邵齐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她怎么可能下不了血本,再说了,人家可是有钱的紧。”叶锦溪假装是不在意的开始擦枪,一个眼神也没有往他们那两个人的方向看去。

她的话并不是在说笑,叶云柊那个人为了针对自己确实是有钱的紧,不仅仅是要了杜姮月那么一大笔钱,还东拼西凑的借了一点儿,她让柳梦去打听,却硬是没有打听到。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叶锦溪在上场之前,蒋湘瑟特地是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眼神庄重的,就好像是人要上战场了。

叶锦溪用另外一只手弹一下她的脑门:“你就那么怕我会把这两千万输掉?”

“我这不叫怕,这叫担心。”蒋湘瑟辩解着,“就这两千万,按照你现在的咖位,估计也要接个两三部戏才能赚回来。”

“差不多。”叶锦溪用自己的舌尖顶着上颚,她现在在圈子里面撑死就只能算做一个小花旦,要是要赚回两千万,两三部戏绝对是跑不了的。

不过,很快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邵齐威和叶锦溪两个人并肩站在一个射击场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焦距到了极点。

“前辈先请吧。”叶锦溪客气道。

邵齐威听着那一声前辈心里很满意,调整一下自己手腕上面的护腕,丝毫不嫌害臊地走上前,把枪架了起来。

“等一下叶小姐输了也不要太在意,毕竟你跟我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肯定还是有的,用平常心来看待就行。”邵齐威在下挑战宣言。

叶锦溪心里面一天不停地在冷笑他的愚蠢,但是表面上却硬是拼凑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到时候我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就请前辈多多指点了。”

邵齐威傲气地点头。

他打枪的姿势并不能说的是很好看,只能说是比较标准,然后那个命中率也算是不错。

百米长的场子,五六个移动的活靶,邵齐威没有站在制高点上狙击,就是在平地上面进行,七八发子弹打出去,命中率大概有个百分之八九十。

“我打完了,叶小姐请吧。”邵齐威确定自己弹匣里面的子弹已经空了之后,才释然地从地上爬起来。

叶锦溪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自拿着枪绕过人,趴在地上直接打完了所有的子弹。

在旁边的裁判连一点儿烟都看不到,只见叶锦溪已经把枪收了回来:“麻烦看一下,我的命中率是多少?”

她一波操作猛如虎,一群人在旁边看的眼珠子都要惊掉下,邵齐威起初是被她的架势弄得有点儿发愣,随后就觉得这人不过就是在装装样子而已,特别老派的走上前来。

“叶小姐看来还是不太行,我在行业里面混了那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哪个狙击手,像你这样子一股脑儿都把子弹都打出去的。”邵齐威开始说教。

叶锦溪不显露山水:“那么前辈,你觉得这应该怎么打,狙击我总共也没有打过几次,确实是不太熟练,都是按照**的手法来的。”

“你问我别的,我可能还不太在行,但是狙击我真的是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一定要在一开始就找准自己要打的那个目标,然后不断的调整位置,争取是命中。”

邵齐威拿着枪已经准备给人演示一下,叶锦溪也就让他在那边这样子闹腾,看着人趴在地上的那一抹身影,嘴角很是轻蔑的勾了勾。

只怕邵齐威待会儿再看到自己真正的成绩之后,会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就比如说是我打正前方的那个靶子,一开始我肯定是要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跟那个靶子在一条水平线上,然后再把这个枪尽量压低,让枪口能够对准那个靶子的正中心,再透过四倍镜不断地进行进一步的瞄准。”

邵齐威说得像模像样,但其实在打出去的时候也就只有那样子,没有打中中心,稍微是偏了那么几厘米。

他自以为叶锦溪是看不见,自吹自擂起来:“就像我刚刚那个样子打的正中心就行了,你们这种小新人入行也不能要求太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