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立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开口了自己不借岂不自打自脸?

裴立雯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也算是裴家的老人了,这是自然的。”

周几激动的跪了下去,“多谢裴小姐!”

双莹又拿到五千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了,现在本小姐跟你的账算清了。”余潇潇扬起一抹友好的笑容,看向裴立雯,后者突然眼皮一跳,“现在该来跟裴小姐算算了。”

裴立雯不屑说:“你真会说笑,裴家跟你余潇潇早就一拍两散了,还会有什么账。”

在她看来,余潇潇今日的举动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但是哥哥准备迎娶金朶公主,身份地位不知道比余潇潇高多少,想从她这里打听事情,想都别想。

余潇潇支着脑袋,慵懒地瞅着她,“裴小姐贵人多忘事,好好想想,实在想不起来,我可以提醒你哦。”

裴立雯狐疑地看着余潇潇,她究竟想说什么?

周几装着胆子提醒:“小姐,我等都是余家旧奴,是连同这家店铺一起到您手里的,余潇潇今日的目的,莫不是想收回这店铺?”

“她敢!”裴立雯立马警惕地盯着余潇潇,这家店铺是她辛苦经营多年才有了今天这个成果,岂是她说收回就收回?!

“他说对了,我就是来收铺的。”

“余潇潇,你敢!”

余潇潇吐语如珠,声音柔和却带着毋容置疑的威严,“我有什么不敢的,这白字黑字上写的是我余家的铺子,鸠占鹊巢多年,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裴立雯气得胸口起伏不断,“你!”

“我也不为难你,毕竟是我蠢,才被你诓骗了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说借两年,两年后会还回来,且立下字据,写着二八分,承诺不会青平白占用,按这些年的账本对数,看得出来你很用心,三七,你三,我七,另外铺子是我的嫁妆,刚刚裴小姐也说了,两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裴家家大业大的,不好一直占用余家的东西吧,这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裴立雯脸色苍白,浑身微微发颤,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余潇潇,你太过分!”

余潇潇慵懒一笑,丝毫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裴立雯,字据是你立的,这些年也赚了不少,这会又收了一个忠心的奴才,并不亏。”

周几埋头曲颈,浑身哆嗦,面如土色,额头汗珠不断,他就这样蜷缩在一旁,又惊又惧。

裴立雯咬牙切齿的瞪着余潇潇。

裴家不是没有铺子,但是没有余潇潇这个铺子的面积大,位置好,短短一年她在贵女圈中就小有名气了,这些年来更是不断寻找制香之人不惜花大价钱也要请来,她费尽精力,结果余潇潇一张字据就把她的心血摧毁,那怎么可以!

“你开个价!”

“不卖。”

“余潇潇!你铁了心的要毁了我吗?”

“双莹,去对账。”余潇潇说。

双莹点点头,“周掌柜,一起请吧。”

周几偷偷瞄着裴立雯,没有得到她的指令他半步都不敢挪动。

裴立雯呵斥一声:“我看谁敢动!”

余潇潇:“恕我直言,裴小姐现在跟我私下解决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毕竟上了官府的话,你就要按照字据上边的来赔偿,损失只会更多。”

周几低声:“小姐,余潇潇说的有道理。”

“闭嘴!”裴立雯瞪了他一眼,还用得着他来提醒自己吗。

余潇潇双眸含笑,瞅着她。

裴立雯咬牙切齿:“去、对、账!”

“多谢配合。”余潇潇给双莹使了个眼色。

秋雨绵绵,慢慢地从天空倾斜下来,犹如千万条银丝,顺着屋檐流下的水珠一串接着一串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凑热闹的谁也没有出声,看着裴立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任谁能想到今日余潇潇的给大家惊艳了一手?

一个时辰后,清点结束。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只查看这五年的账本,拿了我们那一份,一共八十万六千七百零八两四文钱。”双莹回禀。

余潇潇心情大好,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三天后我派人来收铺。”

周几无声的打量着裴立雯,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她肩膀的起伏来看,显然被余潇潇气得不轻。

裴立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见阴鸷地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咬紧牙关,嘶叫一声,将拳头用力的捶向周几的胸口,哪怕前者已经痛得喘不上气,似乎也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缓解。

“余潇潇,你给我等着瞧!”

……

“小姐,您刚刚没看到裴立雯的脸色有多难看,从前她总是端着您未来小姑子的架子,欺负哄骗您,这会简直是活该!”双莹愤愤不平的说到,“只是可惜了,也让她赚了好多钱。”

“我们什么都没做也拿到这么多钱,铺子若是在我的手里,也是这么空着,这么一想,你还会觉得气吗。”

“不会了。”

余潇潇一笑,“你先跟着车队找回府安置好,我去陆家一趟。”

“奴婢跟您一块去吧。”

“不用,你亲自处理我才安心。”

双莹一阵热泪盈眶,没想到小姐对她这么信任,当即表示:“奴婢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余潇潇莞尔一笑,没有搭话。

二哥哥三个月不准她出门,但是今日有了讨债这个借口,她可以顺道去陆家看看舅舅,既没有违背谢淮之的指令,也让她安心些。

没办法,不听话以后大腿都没得抱了。

陆家。

余潇潇执着伞下了马车后,门口的侍卫并没有上次那般为难,反而直接打开门恭敬的请她进去。

余潇潇摸了摸鼻子,有了上次的刁难,这会这么客气还真有些不适应。

前院。

陆晁锋听闻陆笛说余家发生的事,总是忍不住为余潇潇捏了一把汗水,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冲动前往余家问个一清二楚。

身后的陆景宗和程淑明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父亲若真放心不下,不如儿子替您走一趟吧。”陆景宗知道父亲当年发过的誓言,但是他没有这么重的包袱,完全可以走一趟。

程淑明说不认同,“父亲,儿媳不认可这么做,毕竟现在陆家的身份尴尬,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