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谢淮之抬手刚想再弹一次,余潇潇却敏捷的先捂住了额头,一双眼睛瞪着他,他挑了挑眉遗憾的收回手,“自然是虚张声势。”

“你的意思是让这背后之人知道祖母病了的消息?”

“还不算太笨。”

余潇潇纠结,“可是……若是背后的人能坐得住呢。”

“古有皇帝驾崩,留下遗旨。”

“我明白了!”

“还不算太笨。”谢淮之注视着她,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这就去办!”

谢淮之目送着她娇小的背影,深邃冷峻的目光中渐渐浮出一抹笑意。

......

余潇潇回到云仙凝阁时,意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潘慧兰看到她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大小姐你回来了。”

余潇潇挑了挑眉,这是唱的哪一出,“潘姨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昨日里我说话重了些,今日想起来特地过来跟你道歉。”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说她也算是余潇潇的长辈,有些事应该装装哑也就过去了。

余潇潇抿了一口茶水,“胡玉萝想要杀我,又不是姨娘想要杀我,这怎么是你来道歉。”

“我是为薇儿的事情。”

余潇潇故作恍然大悟,“玉薇妹妹啊。”

“是,她跟我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对大小姐不敬了,因为下不来床的缘故,所以让妾身过来跟大小姐认错。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薇儿一般见识了,等她好了,妾身再让她亲自过来跟道歉。”

对于余玉薇认错这件事,她并没有兴趣。

潘慧兰七扯八掰的,想来这不是她来云仙凝阁的主要目的,余潇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等待着潘慧兰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在余潇潇支着脑袋似乎在认真听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话语一转,“大小姐,刚刚过来的时候听说老夫人病重,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么突然,请太医了没有,只可惜林老走得太快了,否则的话还能知道具体的原因。”

终于忍不住了吗。

余潇潇心中冷冷一笑,余玉薇的性格像是会认错的吗,还过来对她三跪九拜,就算余玉薇真拜,她也不敢受,谁知道这一跪下边是真诚,还是诅咒她早点死。

“祖母的病来得突然,父亲又不在府中,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在有堂嬷嬷看着,现在荣褶院那边暂时稳住了,但是祖母躺在**,一点血色都没有,我真的怕她会出点什么事。”余潇潇说着,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声音微哽。

“我也听闻荣褶院的下人说近段时间老夫人经常嗜睡,我还好说歹说是年纪大的缘故,如今想想,只怕是病重的征兆!”

听闻荣褶院的下人说?余潇潇垂下的眼闪过一抹暗芒,这么说来潘慧兰在祖母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

潘慧兰和这件事,多半沾有点关系了。

“可惜薇儿被打成重伤,不然还能过去瞧瞧老夫人。”潘慧兰说着还拿起罗帕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泪水’,俨然一副伤怀。

余潇潇淡淡看着她哭,光擦眼泪,罗帕却一块湿的地儿都没有,她心底只怕是乐开花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祖母交代了堂嬷嬷关于我们姐妹俩的安置问题,你说祖母她不会真的挺不过这次了吧!”余潇潇也跟着抹起眼泪。

胡玉萝一怔,一时忘记了控制表情,“你是说老夫人对你和薇儿都做好了安排?”

“是啊,听说要把妹妹送去……送去…”

“送去哪里??”潘慧兰震惊追问。

“没听清。”余潇潇佯装伤心,“也不知道祖母会怎么给我安排,我记得她说过会给我找一股门当户对的亲事……”

这老东西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忘把薇儿送走,而却惦记着余潇潇的婚事,实在可恨!

“大小姐,侯府冷清,薇儿是你唯一的亲妹妹,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走啊。”潘慧兰企图给余潇潇洗脑,毕竟她怎么甘心让余潇潇一个人继承侯府所有的财产!她爹都没有这个命,老夫人偏心,难保不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余潇潇。

余潇潇叹气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除非在那之前祖母能收回嘱托。潘慧兰见她这么说,也坐不下,匆忙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双莹走了出来,替余潇潇斟了一杯茶水,面露担忧,“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早上去看老夫人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下午这消息就来得这么突然。”

余潇潇嫣然一笑,“静观其变。”

双莹见此也没有继续追问,悄然看向余潇潇的目光中多几分深疑。从前的小姐向来没什么主见,更不会撒谎,但是,难道眼前的小姐是假冒的吗?还是中了邪祟?双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荒谬的想法抛开。

……

潘慧兰回到柳依院时,余玉薇还在睡觉,没有个说话的人商量,心下又对这突然病重的消息充满怀疑,故而在府门前等了两刻钟才等到余鸣达。

余鸣达一回来就被潘慧兰拉到角落里,一脸神秘兮兮的问:“老夫人病重是不是真的?”

“难道还有人造假?”余鸣达不满地拧着眉头反问,看着她紧张又激动的眼神,眉头拧得更深了,“因为这个事陛下已经准许我告假好几天哩。”

潘慧兰心里有了算计,“那老夫人说要送薇儿离开的事,是不是真的?”

“什么时候。”余鸣达愕然,“怎么好端端的母亲又要把她送走,薇儿也是她孙女,就算再疼爱潇潇,也不该如此,我去问问。”

潘慧兰点点头,两人去了荣褶院。

还没有进院门,两人就被拦了下来,堂嬷嬷一脸憔悴,“侯爷,老夫人说不见任何人,你们回去吧。”

“母亲究竟怎么了?”余鸣达着急的问。

“老夫人病重,现在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侯爷可以进去,但是……”堂嬷嬷侧看了一眼潘慧兰,意思明显。

潘慧兰看懂了她的眼色,但为了大局,忍上一回又何妨,“老爷你快些进去吧,妾身在外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