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骑装只怕是要放着养灰了,真可惜。”余潇潇看着她青了白,白了青的脸色,想来是被她气的不轻。

余玉薇气愤:“余潇潇,你凭什么!”

“嘘。”余潇潇伸出食指做了个动作,“我这是在帮你保密的呢,毕竟让祖母知道的话,只怕会断了父亲的月银,克扣吃食,届时你们母女俩在府里的生活那就更寸步难行了。”

众所周知,整个侯府,老夫人做主。

“余潇潇!”余玉薇索性也不装了,干脆撕破脸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虽是庶女,但是在郡主,公主的眼里我是有价值的,你呢,你什么也不会,你除了祖母偏心的爱,你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余玉薇,因为你是庶女,你的身份再怎么样都越不过我去。”余潇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倏得眼神一犀,“你自认为入了郡主的眼,却连府邸都进不去,收起你的虚荣心,免得祸害侯府,否则我不介意将你赶出去。”

前世的余玉薇倒没掀起什么风浪,很大部分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人生都按照她们母女的规划走了,但这辈子的截然相反,不知道她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余玉薇咬牙切齿地瞪着余潇潇。

余潇潇带着不容抗拒的声音:“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真会让你滚出余家。”

“你!”余玉薇你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恨恨离开。

屋内的章湘玲欣慰的点点头,头痛的那股劲渐渐缓了下去,“这丫头总算是长大了,分得清谁是谁非了,倒是有了几分薰儿的气势。”

堂嬷嬷:“总归是母女,大小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从前只是没开窍罢了。”

“但我总觉得她的变化太过突然了。”章湘玲目光微微深沉,这丫头的性格她是最了解的,若不是经历什么大起大落的事,怎么会突然之间转了性子,难道真是因为退婚这件事?“裴家注定是不能留了。”

堂嬷嬷没有接话,替她捏着腿,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加上身体的病痛,很快就歇着就睡了过去,堂嬷嬷悄声的退了出去,才惊讶地发现余潇潇还没有走。

“大小姐,老夫人睡着了,您要先回去歇歇吗”

余潇潇开门见山:“祖母的身体还好吗。”

“这……”堂嬷嬷诧异,目光有些躲闪。

“你不必瞒着,我看得出来祖母这种情况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贪睡,浑身乏力,伴随着头疼……”

堂嬷嬷唉声叹气地说:“老夫人她不想让您知道,免得您担心她,太夫也来瞧过了,说是上了年纪,有点小病小痛是正常的,也开了药,吃下去却只能缓一缓,根治不了。”

“这种状况多久了?”余潇潇随着堂嬷嬷走到章湘玲的榻前,看着她睡得深,明明也才起身几个时辰,这会又睡了过去,按照这种情况只怕一日要循环过多次,已经很严重了。

“别看老夫人白日里这么睡着,晚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是精神的很,就连胃口也是十分好,平常看都不想吃的东西,反而爱吃了,劝都劝不住,现在状态更像是日夜颠倒过来了。”

余潇潇侧目,发出致命一问:“我怎么听着像是中毒的状态。”

堂嬷嬷大惊失色,“怎么会!”

“正常人就算是小病小痛,也不可能反到了夜里更兴奋。”余潇潇说着从锦被里拿出她的手细细把脉着,“是中了毒,起码有三年了。”

“什么!”堂嬷嬷脸色微白,她侍候在身侧这么多年,竟然连老夫人什么时候中了毒都未察觉!“大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老夫人她……”

“先不用着急。”余潇潇沉着稳定地环视着周围的摆件,一切都很自然唯独窗口的夹竹桃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怎么不记得祖母喜爱夹竹桃。”

“那花是老夫人三年前从一卖花的女子身上买来的,那时寒冬,那个女子身着单薄的衣裳,脚上的鞋也都破了几个口子,老夫人怜悯,给了她几块碎银子,又将她的花都买了,让她快些回家去,本来也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女子第二天又来了,手里一直捧着一个花篮,老夫人随性就吩咐以后她若再来,就都将她的花买了,这不一买就买了三年。”

“花不是中毒的根本,但却是致命毒效少不了的一味。”余潇潇细细替祖母捻好被子,想起了曾经背过的百毒传,“夹竹桃的一片叶子就可致人死亡,哪怕只是极少地接触嫩枝、花朵或果心都有可能致人死命,眼前这些显然是被人特意清楚毒性,无色无味,久了只会让人出现一种头痛的错觉,实际上它的作用在人的精神上,慢慢掏空中毒人的身体,接着就会源源不断出现状况。”

堂嬷嬷越听着越感觉到头皮发麻,究竟是谁这么早就设计了这么个局,幸好有大小姐在,否则后果真不敢想。

堂嬷嬷惊呼:“来人,把花拿出去丢了!”

余潇潇:“先不要声张。”

堂嬷嬷不解:“可是大小姐,您不是说这花……”

“既然是慢性毒药,不会这么快出事的,只会让祖母痛苦几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背后之人揪出来。”余潇潇顿了一下,“你去帮我准备银针。”

堂嬷嬷不疑有他,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只见她净手后,拿起银针一根一根地插在老夫人的头上,脑穴,手背,脖颈上,那动作竟比太医还有精准!

老夫人,你可快点好起来,大小姐真的出息了。

“先将屋内的窗口都打开,通通风。”

堂嬷嬷泪眼模糊地照做了,这些个太夫来瞧都说尽量少吹风,不然会让老夫人的身体变得更槽糕,在她如今看来,连中了毒都看不出来,简直就是一群庸医。

“那女子什么时候会再来。”

“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五日,她就会亲自走一趟。”

“荣褶院的下人都靠得住吗。”

“院里好些都跟在老夫人身边十几二十年的了,自然是信得过的,但这几年陆陆续续进来的新人,老奴倒是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