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有我在没意外。”她也就试试玉令是不是可以指使他,没想到真的是。

二哥哥真是给她留了个惊喜!

……

“听说了吗,神医来江南了!”

“这事是听说了,还有人见到神医身边的女童,听说他喜欢云游四海,出手也是随缘,你说神医此行是路过的还是会长留?拍卖会这么大一件事,也没见他露过脸,我甚至都觉得多半是谣言来的。”

“现在一碰到有点来头的,张嘴就问有没有见过神医,多半是真的。”

不远处的粥铺下,一身黑衣广袍,头发半白的男子眉头皱了皱,只见他重重放下碗,究竟是谁泄露的风声。

……

傍晚,暮色渐渐模糊起来,堆满晚霞的天空平淡了下来没了色彩,换上了一片黑色的夜空。

街道像一条条寂静无声的河道,如水的凉风轻轻吹走了白天的热闹与喧哗,墙角上,石阶下倒映着树影,周围时不时响起虫鸣沙沙声。

而偏远的宅院中,热闹非凡。

轩辕云姚下了马车,环顾了一圈,她本来已经快要出城了,结果听到神医两个字,又匆匆赶回来,马不停蹄地打听到了神医的下落,递上拜帖,本以为无缘一见,没想到神医竟然同意了!

宁萱挽住她的胳膊,“就是这儿?怎么有股阴森森的感觉。”

轩辕云姚心不在焉说:“大概是比较偏僻的原因。”

宁萱点点头,两人刚要进去,一马车款款行驶而来,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两人心生警惕地盯着。

“快,快把神医给本公主叫出来!若是治不了本公主的脸,定让你们脱层皮!”

熟悉又嚣张的声音让轩辕云姚一顿,她瞅了瞅才发现这是自己的姑姑轩辕金朶。

轩辕金朶刚叫嚣完,也注意到了身后站着的两人,由于夜色太暗,又都带着面纱,轩辕金朶心思又在自己的脸上,一时没认出来,气势汹汹的让人破门冲进去。

宁萱:“……”

“我们走后门。”回帖上清楚写了,今日来的人必定不少,若是正面碰上直接从后门走。

两人走后,门前陆陆续续又找来了不少人。

不远处静静等待时机的两人目视着宅子,身后的侍卫突然问:“公子,我们可否进去?”

男子冷嗤一声,“进去喝茶?”

侍卫沉默。

“等着吧,就算能进去,我不一定能见到这名声远扬的神医,倒不如静静等着,人群散走后也许还能碰上一面。”

余潇潇早早在另外一所宅院后门守着,一见到轩辕云姚的身影,立马走了出来,“两位可是来见神医的。”

“你是……”

余潇潇解释:“我是神医身边的女童。”

“神医不是在这边吗。”轩辕云姚指了指面前的门。

“我师傅并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两人认可的点点头,跟随着余潇潇走进了宅院,她带着两人走到屋内,斟了茶水,又准备笔墨纸砚,“两位将自己的需求写在书上,我好给师傅递过去。”

轩辕云姚狐疑,“神医不出来?”

“我刚刚说了,师傅他老人家不是什么人都见的,只是看到轩辕姑娘情真意切,他想到了师娘,这才破例一见。”

“既如此,神医为何不出来见一面,我也好说出我此行求的目的。”

余潇潇微笑,“笔墨纸砚。”

“……”罢了,好歹她也是这么多人中,唯一能坐在这里的,若真有此规矩,也许怪人有怪癖。

她提笔,写了自己的请求,余潇潇很快就端着离开,没一会就回来了。

轩辕云姚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如何。”

余潇潇说:“我师傅说了,路途遥远,他的身体吃不消,更何况他老人家只是路过江南,并不打算久留,郡主的请求怕是……”

既不愿前往陵京,也不愿意多留,这是将她的后路都断死了。

“不过师傅说了,我可以随你们走一趟。”

轩辕云姚迟疑,“我夫君的病情你能治得了吗,他们都说唯有神医才有一丝可能。”

神医怎么会想到派一个女童,苏溱的身体是这天下几乎名医都看,都说强弩之末,但她还是凭着药材吊了这么多年,若是神医不肯亲自前往只怕…难道这小小女童还比天下名医更厉害?

这时,余潇潇开口说道:“轩辕小姐这是不相信我师傅的判断了?若是如此便请回吧。”

“我并非这个意思。”轩辕云姚连忙站了起来,生怕错过这个机会,“事关我夫君,我必得慎之又慎。”

余潇潇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

隔壁宅院中,挤小的屋内,坐满了人。

“可恶,神医怎么还没出来,快给本公主再去请!”轩辕金朶满脸阴鸷,这里的环境小,整个屋子都是浓浓一股怪味,偏偏她的脸又痒又痛的,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划伤她的脸厚,给她撒了什么东西上去,若是脸毁了,她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她找出来大卸八块,才解心头之恨!

“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得规规矩矩等着,区区一个公主也敢摆架子,神医岂是什么人都见的吗。”旁边传来讥讽的声音。

轩辕金朶怒目圆睁地盯着说话的人,“管好你自己,否则尸体躺在哪里都没法选。”

“你!”

此时,一个身着白衣,头发半白的老者放下茶水,“都别吵了,这茶都喝空四五壶了,别说神医了,就是他身边的女童,都没有露过面,此事怕不是有什么人估计引我们来,又故意晾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轩辕金朶:“你是说神医根本就不在江南?不可能!本公主见到侍候他的女童了。”

老者闻言冷笑一声,“神医一向喜欢孤身只影,何时收过女童了,怕不是你被她骗了吧。”

“不可能!”即使轩辕金朶心里也有几分动摇,但还是矢口不认,“更何况你又如何得知神医身边没有人跟着,莫不是想哄骗我们离开,你一个人见神医。”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老者摇了摇头,起身后拍了拍褶皱的衣袍,“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好言提醒,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