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王府。

复叔回来后同余潇潇说了经过,一听到郁洪兴真不敢追究,兰姑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有了那些禁侍的下场,他当然不敢贸然追究,只是……”余潇潇眉头紧蹙,“我担心郁洪兴知道云骑在王府里,会对云世渊下手。”

凌音翎说:“那咱们今日出发吧。”

兰姑一头雾水,“出发去哪?”

“当然是……”凌音翎的声音戛然而止,余潇潇拉着她的胳膊肘子,啊?不能说吗,那兰姑又正在看着她,正当凌音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时。

复叔的声音响起:“姑娘,有客到访。”

“好的坏的,坏的就打发走吧。”余潇潇不能浪费精力去应付了。

“是凌夫人。”

“我娘?”凌音翎嗓子忽然提高。

余潇潇眨了眨眼,碰了碰凌音翎的肩膀,眼神充满玩味,哎呀,这某人昨天晚上钻进她的被窝,今儿个就挨忒了。

“那啥,我回避一下。”凌音翎就要开溜。

“臭丫头,回来这么久了连门都不进,老娘亲自过来你还要躲,是不是皮痒了!”人未到声先至。

紧接着,一道身影在众侍女的拥护下走了过来,三十几的年纪却被她保养得极好,跟二十多岁的女子没什么差别。

高高的发髻也只是戴了这点缀,一身藏青色的衣裙,没有过多的华丽的装扮,全靠她一身其气势撑起。

她打量着余潇潇,露出一抹笑容,“想必这位便是余姑娘了吧。”

余潇潇微颔,道:“凌夫人。”

“怪不得渊殿把你藏得这么好,回来几天的时间都没有风声,若不是今日郁书萱一事闹出来的笑话,恐怕我还不知道渊王府有这么位美人儿呢。”

“……”余潇潇笑笑不说话。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郁书萱的事才过去几个时辰,凌音翎的娘就收到了消息,并且上门来了,这会外头的人指不定都在议论这个事呢。

“娘……”凌音翎低低叫了一声,而后又张望她的身后,“我爹没有来吧?他不会又想把我捆起来吧!”

“当然没来。”邰楚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同你爹认个错,服个软,再跪个祠堂,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我不回去。”凌音翎说。

“还没野够?”邰楚云脸色有些不悦。

凌音翎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办呢,不能跟你回去。不过我保证,等我下次回来,一定会好好认错的,虽然我没有错,但是你们说我有错,那就是有错了吧。”

“你这臭丫头,整天东跑西跑的,这一次就去了这么长时间,还要不要嫁人了?”

“无所谓,不嫁我也饿不死自己。”

“……”邰楚云对她自己生的这个女儿彻底无语了,“你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我爹那边你就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呗,反正爹爹这么听娘的话,更何况,你不是说我野成这样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吗。”凌音翎挽着余潇潇的胳膊,“她就是。”

“没规矩,她是渊王妃。”邰楚云纠正她的话,“以后是要规规矩矩的行礼叩首的,不能失了礼数。”

“……”余潇潇咂舌,你们母女俩斗嘴就斗嘴吧,为什么还要带上她呢。

“渊王妃不会介意的。”

“你说了算吗?”

“潇潇,你说呢?”凌音翎问。

“那个……我不是什么渊王妃,凌夫人误会了。”余潇潇真诚的解释。

邰楚云说:“现在不是,以后迟早是。”

“……”得,还不如不解释。

“娘,你来做什么啊。还有我大哥呢,你真的没帮他求求情吗。”凌音翎问。

“求什么情,他带你四处乱跑,本来就是他的错,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喜欢的温公子,他要回来过年,温家那边也有意今年让他成婚,你不是说非他不嫁吗,娘已经帮你规划好了,你就留下来过年,我替你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还没有钟意的人,我就做主定下你们的婚事,在没有心上人的基础上,先婚后爱也不是不可。”

余潇潇一脸吃瓜的神情,原来看似大大咧咧的凌音翎心里竟然也藏着这么一个人,只是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呢。

凌音翎神情一僵,语气也软了下来,“娘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这怎么是胡说八道,要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才不来管你。”邰楚云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若再出去,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不行,我答应了潇潇。”凌音翎挣扎了一会,说道:“算了吧,他对我也没有意思,我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邰楚云:“……”她这个女儿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后,连心性都变了,难不成连喜欢的人也变了?

“算了,强迫不了你。”邰楚云语重心长地说:“只是,错过这一次,你以后可不能后悔哭鼻子。”

“错过就错过吧。”

“嘴硬。”

“……”

邰楚云看向余潇潇,说道:“余姑娘,这丫头比你还长许多,却没有你稳重,你们两个在一起,只怕还需要你多多照顾她,若是她哪里做得不对尽管狠狠责罚,我绝不会多说半个字。”

余潇潇轻笑:“凌夫人有所不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音翎照顾我,说起来挺惭愧的。”

“客气话不用说,你是渊王妃,她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余潇潇笑容就这么僵硬在脸上。

邰楚云看出了她的窘,还以为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于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来的路上我也顺耳听说了王府这边发生的事,这里目前还算是安全的,只是你们若是出了这个大门,就危险了。”

余潇潇说道:“人不能总是待在舒适区,目前为止虽然是安全的,但说不准哪天又发生同样的事情,经过一番深虑,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凌音翎笑得有几分邪恶,“娘,她这是担心云世渊在那边有个什么意外,都快茶饭不思,念出相思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