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要动手吗?”
为首的男子声音低沉,“着什么急,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上不迟。”
“是,可禁侍……如何解决?”
“邵禹的禁侍是水中之王,明知敌不过,莫不是你还打算直接冲上去送人头不成?”
“属下不敢!”
“继续等着吧。”云世衍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朦雾包拢的船只,“总会上岸的时候。”
“可铁骑……”危情话音还未说完,一道冰冷的目光刺过,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急忙低下脑袋。
这时,又一个侍卫走了过来,跪下垂首禀道:“殿下,平城外有大队人马靠近,不低五万人。”
“易用清果然真想拿下平城!”云世衍的脸色阴沉,怫然道:“轩辕禹辰呢,他不是也在平城吗,这么大的动静,他一点行动都没有?”
侍卫说:“轩辕禹辰跟郭成双闹矛盾,让他手底下的人带兵把城主府围成铁桶般,这会两人估计还在僵持着。”
“真是一个废物。”云世衍嗤之以鼻,“成了太子还是这么蠢,去给他递个消息,就说邵禹兵临城下,让他去应对。”
“是!”
危情说:“公子英明,这样一来,利用轩辕禹辰这个蠢货去暂挡住邵禹的大军,咱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将那两个人抓住,届时平城再由自己的人接手,易用清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发起两次攻击。”
云世衍没有说话。
空气渐渐稀薄,飘落的雪花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落到地上,轻盈的融入水面上。
船上。
叶茵将弩箭递给余潇潇。
“小姐,不要被发现了。”叶茵说着,观察四周,这个位置很偏,他们都还没有注意到,若是此时离开,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叶茵,你的身体好全了吗?”余潇潇一边上箭一边问。
“谢小姐关心,几个月前就好全了,只是被公子派来了平城。”叶茵说。
余潇潇点点头,“江捷好像受伤了,你去前面帮凌音翎吧,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不行,属下必须在这里保护你。”
余潇潇见她一脸坚定,势死不走的模样,也没有继续劝说,她仰头看向半空,两道虚影极快得飞过,树林之上,水面,空中,不断的发出砰砰砰的动静!
她低低呢喃:“真是没想到这易用清也如此厉害……”而船板上,禁侍反应过来之后也没闲着,提刀就砍!
凌音翎的身侧就围着十个人!
江捷带着伤却没有半分退缩!
然后,就在凌音翎分身不暇至极,她的背后突然窜出个侍卫,举起弯刀冲着她的后背砍去!
余潇潇半眯着眼睛,弩箭对准了侍卫,黑夜中,只听见‘咻’的一声!
“唔……”
凌音翎举着剑一转头就看到了倒下的侍卫,他的胸口处还插着一支箭。
这是……潇潇的箭!她还没走?
来不及多想,一批新的禁侍又朝两人冲了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你先离开吧!”江捷擦了一口血丝,咬牙说。
凌音翎仰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些禁侍就只能靠我们阻拦了,我们走了这些人势必会攻击谢淮之一个人。”
“叮——”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又一个侍卫倒下,身上同样插着一支弩箭。
江捷认出来了,“潇潇小姐怎么……”
“别说话,那老头正盯着我们!”凌音翎说着,视线瞟向对面的宁溧。
此时的宁溧还没有意识到,可很快,接二连三倒下的侍卫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目光像一条毒蛇般盯着船上的某处。
那个位置?
他带着几个禁侍,踏着水上的尸体,来到安静的船尾。
江捷刚想过去阻拦,却被凌音翎拦了下来。
凌音翎说:“别去。装作没看见,我们不在意,他也许能放下警惕,一旦过去,必让他抓到谢淮之的软肋。”
江捷点点头,两人应对禁侍的同时,还不忘紧张得注意宁溧的动静,一旦有危险,便做好最快冲过去的打算。
踏踏踏的脚步声朝船尾的方向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余潇潇缩在拐角落里,屏住呼吸,叶茵被她捂着嘴,趴在里头,她示意摇了摇头。
叶茵心理素质再高,这种时候也不得不紧张起来,她看着晃动的影子,几乎是只要他再走近两步,必定会发现她们!
好在,那影子的主人折回了。
叶茵松了一口气。
“小姐……”
“嘘。”余潇潇示意她别出声,她指了指还窗栏虚晃的影子,显然是进里边搜查了。
叶茵点点头,看了眼寂静无声的身后,走过这里,就是小船的位置了,她示意余潇潇从这边走。
余潇潇犹豫了一瞬,看向谢淮之。
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她甚至能猜测到,谢淮之和易用清其中一人被对方击败的话,剩下的这些人绝对不会留有活口。
谢淮之不一定失败。
余潇潇心里坚信,所以她还是打算留下来。
她转头示意叶茵:你到船上等我。
叶茵:小姐先走,我断后。
余潇潇摇头:这是命令,快走。
叶茵咬了咬牙,起身慢慢地朝小船靠去。
半空中上,两人内劲冲向对方,易用清拳头猛像谢淮之的要害袭去!谢淮之轻飘飘的一掌挡住了他的劲力,顺延他的拳头手臂沉重得打在他的胸口上!
易用清吸了一口气,有些招架不住身体直往后倒退而去,他双脚一顿,在湖面上划过一道道水浪,好一会才稳住身影。
而谢淮之稳若泰山的身姿,轻盈的立在半空中,衣决随风飘扬。
易用清捂着胸口,眼底一片阴暗,原本以为勤练武功一定能在百招之内拿下谢淮之,可现在看来,谢淮之也没闲着过!
这样的人简直就不是人!就是个变态!
谢淮之声音有些冷,“你输了。”
“输?”易用清冷冷一笑,“我易用清从来不知道‘输’字怎么写的!”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别以为你侥幸打到我一掌是赢了,你难道不知道,我身上的软甲是有毒的吗?”
谢淮之眉头皱了皱,低眸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多了个黑点,“哦?那看来你是想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