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到公主府时,门口守着一排排侍卫,无一不在彰显公主府的权威,无数门前凑热闹的人,都只能井然有序的围在一旁。

江捷:“小姐到了。”

余潇潇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就听到一声羞怯的声音,“多谢裴哥哥。”

闻声抬眼看去,只见对面马车被小心翼翼搀扶下来的柳飞飞正垂着脑袋害羞的收回手。

“小姐,这裴家的人怎么还有脸带她出门的。”双莹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们。

余潇潇不以为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呗。”

“这是哪家的小姐?看着窈窕淑女。”

“身段瞧着也好。”

被人如此赞美,柳飞飞心里暗暗得意起来,看吧,她只是差个身份,那些脓包小姐哪里比得上自己。

“大伙快过来看,这是不是多年没有出门的余潇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实现突然看向那道浅紫色的身影。

只见少女肌肤如雪,一身紫色衣裙衬得高贵典雅,一头墨色的青丝垂在脑后,别着两支棠花流苏钗,亭亭玉立。

“是她,就是她!”

余潇潇:“……”

“……”柳飞飞脸色闪过一抹尴尬,刚刚那些话是在夸余潇潇?

“那个低头装模作样的女子跟裴公子关系如此亲密,不会就是那个这阵子闹得厉害的,带私生子回来认亲的那个吧?”

人群中传来嗤笑:“竟有这么巧,现在三个人直接撞上了?”

“啧啧啧,要我说这裴言川眼光也不怎么样,余潇潇再怎么样也是世家小姐,找了这么个弱不禁风的,熄灯后办事过程会不会晕过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顿时一阵群嘲声。

柳飞飞涨红的脸刷的一白,她想解释自己不是!偏偏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反驳。

只见她一咬牙,似做了什么决定,缓缓走到余潇潇面前,屈膝一礼,“余姐姐。”

“别,我受不起。”余潇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余家只有两位小姐,柳姑娘还是唤我一声余小姐吧。”

“余小姐,我承认在战场上对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裴哥哥一见钟情,是他在贼人手中救了我,我对他心生爱慕,以身相许报恩并没有错,但是我只求待在他的身边,不会打搅你们的。”柳飞飞情深意切的解释,噙着眼泪,“若真因我而伤了多年的情分,这我确实有错,但若你们情比金坚,又怎么会被我所影响。”

刚刚嘲笑的声音瞬间消失,转而代之的是低声的议论,甚至有些赞同的声音响起。

柳飞飞这话一语三关,将裴言川上了战场拼死拼活却没得到任何回报,再说她只是单纯为了报恩,而自己跟裴言川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却是因为中间有人三心二意,而这个人,句句都指向她。

“爱慕就可以费尽心机爬上他的床怀上身孕吗。”余潇潇微仰着脑袋,眸光冷冷地看着她,毫不客气直言,“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我……”

“若你没有这个孩子,他会不会把你带回来,想来你心里也是有数的,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清高,这不是你未婚先孕,苟且偷禁果的借口。”

“余潇潇说得确实有理,任哪个未过门的小姐都接受不了这种事。”

“果然是市井小人,想法都这么独特。”

“就是说,明明是自己的错还要推到别人身上去,不要脸。”

周围的声音再次倒戈。

柳飞飞身子摇摇欲坠,脸色煞白,两眼一闭。

“说你两句就想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好在大伙儿都看着,你若不嫌丢人就晕吧。”

“……”柳飞飞尴尬地站着,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向裴言川。

裴言川看着自信且精致的余潇潇,胸口憋闷着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出,心中十分烦躁。

“潇妹……”

余潇潇表示不想听,“你若不想再接着丢人现眼的话,我劝你少说两句话,最好见到我的时候绕路走。”

说罢,她也不管众人什么表情,转身翩然离去。

“……”

“裴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裴言川拧着眉说:“走吧,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如今的他也没有什么丢不起的了,反正带柳飞飞出来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谁知道她连余潇潇的三言两语都接不住。

这边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轩辕云姚的耳中。

“余潇潇跟裴言川?”轩辕云姚下意识拧起眉头,“本郡主请他们了吗?”

整个陵京都知道,她最讨厌余潇潇。

“赶出去。”

管家:“……郡主,这样做会不会有失风度?”

“谁人不知本郡主就是这性格,谁让她自取其辱跑上门的。”轩辕云姚冷哼,“还有那个裴言川也赶出去,仗着有点军功就水性杨花,败坏女子的名声,不要让脏了本郡主的府。”

“咳……郡主。”一到温文儒雅的声音响起。

轩辕云姚闻声看向门口的身影,连忙起身走过去搀扶,声音轻柔,跟刚刚浑身充满抗议的模样判若两人,“你怎么过来了。”

他道:“水性杨花是形容女子的。”

轩辕云姚撇撇嘴,“男人也可以用。”

苏溱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她,在茶几前坐了下来,“刚刚听郡主在说什么人,是什么事让郡主如此气愤。”

“都跟你说不要叫我郡主了,都这么久了还改不了口。”轩辕云姚叹了一口气,有些幽怨地看着苏溱。

苏溱但笑不语。

“罢了罢了,我也不勉强你。”轩辕云姚摆摆手,“都是些小事,你不用担心,仔细着你的身体。”

苏溱点头。

管家这里感慨郡主对苏公子的情意,迟疑了片刻,才问:“郡主,那还赶走吗?”

轩辕云姚瞪了管家一眼。

苏溱不紧不慢地说:“不管是什么人,能进府自然是拿着请帖的,不过多个桌椅,何故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好,听你的。”轩辕云姚笑着说:“只要你高兴,我怎么着都行。”

苏溱温和一笑,拿起茶盏轻酌,垂下的眼眸却并无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