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凡是总得做两手准备来得保险些。”余潇潇揣着小腹,笑眯眯的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刚好办事回来的谢淮之听到她说的‘凡是得做两手准备’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冷酷的冰冷。
“啧!”他背过手,一脸冷漠。
余潇潇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扬唇笑了起来,朝他招手,“二哥哥,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刚刚…”
谢淮之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进书房。
凌音翎:“……”
余潇潇一脸茫然。
“二哥哥怎么了?”
“好像生气了。”
“生气?”余潇潇小脸微皱,“好端端的生什么气,难道是轩辕禹辰封了太子,给他添了什么堵吗。”
凌音翎眉眼一弯,“不如你去问问?”
“啊?不太好吧。”他在生气!等下自己说错话再惹毛了他,越生越大如何是好。
“去吧去吧。”凌音翎说着,还推了推她。
余潇潇:“……”
书房门口,余潇潇迟迟不进,她试着打商量说:“音翎,我觉得还是让二哥哥冷静会再去探探口风,你觉得呢。”
凌音翎说:“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可是……哎!”
余潇潇被推进了书房,没错,是被推的。
谢淮之听到动静,抬眸便瞧见她那微窘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了弧度,语气却冷沉不善:“你来做什么。”
“……”
余潇潇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一身鹅黄色襦裙,夕阳正将下山,淡淡阳光照在她脸上,但见她眉梢眼角间淡淡的妆容,更衬得肤色白嫩。
“杵着做什么。”谢淮之又道。
余潇潇淡淡的眉毛微颦,红红的嘴唇这么一撅,“二哥哥,你心情不好吗。”
谢淮之没说话,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就这么担心没有人给你养老?”
“当然担心了,祖母,父亲将来还有我,但是我这辈子名声坏成那样,指定是嫁不出去,也不想将就嫁出去,只能趁着年轻多搞点钱,备着将来不时之需。”余潇潇说得那叫一个认真。
谢淮之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适,“不是还有我?”
“二哥哥当然好,只是将来二嫂嫂过门,后院的事都不归你管,我也总不能赖着,张口伸手问二嫂嫂拿钱呀,次数多了,这会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粉唇笑的露出一颗颗洁白的牙齿,说的那叫一个真切。
谢淮之呼吸一滞,“……瞎操心。”
余潇潇嘴角不动声色的一笑,就继续看着。
谢淮之捏了捏眉心,指望这没心肝的小丫头哄两句,指定是不行了,“你没事就出去玩。”
余潇潇摇头,“不行,我要留下来等你消气。”
“……我没生气。”
“真的吗?”余潇潇满脸写着不信。
谢淮之撂下狼牙笔,看着她问:“好吧,我生气了,你预备怎么办。”
余潇潇:“等你气消。”
“……”谢淮之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出去。”
余潇潇哦了一声,“不出。”
“……”余潇潇这身反骨他迟早给敲碎去!
傍晚,余潇潇在书房的角落里就这么坐了一个时辰,谢淮之没有搭理她,她没有说话,困意来袭,她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淮之眼眸微抬,看着她漆黑的长大散着,动作不雅的靠在椅子上,脑袋歪过一侧,也不影响她香甜的睡意。
他将最后一本折子收了起来,轻声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熟睡容颜,悄叹了一口气,抬手略略她耳边的髻发,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似在瞧着什么珍贵的宝贝般,而后将她抱起,朝兰亭苑走去。
双莹刚准备好晚膳,却迟迟等不到余潇潇的身影,刚想出去找找,却迎面碰上了谢淮之,她连忙行礼,“二公子。”抬头,就看到了睡得憨甜的余潇潇。
谢淮之越过双莹,将余潇潇放在床榻上,又替她捻好锦被,走出两步,瞧见桌上的晚膳,吩咐道:“半个时辰给她热一回,直到她醒来。”
双莹不好懈怠,“是。”
走出兰亭苑,谢淮之本想回书房,走到一半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折步朝反方向走去。
“江捷!”
听到他声音的江捷立马现身,垂头作揖,“公子。”
“去裴家。”
“啊?”
谢淮之却没有理会他的错愕,大步朝门外走去。
江捷快步跟上。
裴家。
裴言川伤的很严重,五脏六腑几乎都震得移位去,肋骨断了几根,胸口后背上更是有血淋淋还露出白骨的虎爪,一开始还能撑着一口气,身体再痛也喊不出来,直到太医过来上完药,替他接骨,他这才体验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轩辕金朶看不下去,直接让太医下药让他昏睡几天,熬过这痛苦的阶段。
今日,有下人回禀,裴言川醒了,所有人都连忙围了过来。
轩辕金朶找来的是数一数二的太医,平常除了皇帝,皇后,太后,其余人是使唤不动的,医术更是一等一的好,他收针后说道:“公主,这个时候只需要精心给驸马细养个小半年,就能痊愈了,这段时间切记不可再收任何外伤,否则就算好全了,也会落下病根的。”
轩辕金朶:“多谢元太医。”
裘明宜连忙招呼下人拿了一袋银子,“辛苦元太医了,天色不早了,小小心意,您拿去喝盏茶把。”
元太医微微颔首,接过后简单的收拾后,就将空间留给一家人,退了出去。
“呜呜,我哥怎么这么惨,公主,究竟是谁把他卖到那种地方去的,可找到背后的凶手?”裴立雯眼睛红红的,接连哭了好几天,每次一看到整个头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裴言川,她的眼泪就忍不住。
轩辕金朶面色冰冷,“这件事本公主迟早会查出来,将背后的人碎尸万段!”
也就是说,现在并没有查到。
“呜呜呜……”裴立雯哭得更伤心了。
轩辕金朶心烦意乱的拧眉。
“行了,别哭了。”裘明宜皱着眉打断她的声音,却也心疼得紧,“你哥还没死呢,哭成这样,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