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不想担责任才故意这么说的?”林筱雅表情一沉。

“辰王妃,我们余家虽算不上名门望族,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犯不上用这种手段。”堂嬷嬷不愧是荣褶院最有权利的嬷嬷,面对林筱雅的刁难,神情依旧能淡定自若。

堂嬷嬷又接着说道:“老夫人原话:余玉薇给余家玷了这么大的污点,我们没有追究她的过错,已经是看在她曾经是余家人的份上,若王妃非要追究到底,那余家也不是惧事的人,尽管将事情摆到明面上解决吧!就是不知道王妃是否敢不敢了。”

林筱雅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了一个晚上的计谋,眼看着就要拿捏住余家,竟被一个老太婆给搅乱了!

林筱雅表情扭曲了一瞬,“回府!”

“堂嬷嬷,祖母她……”

堂嬷嬷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老奴的话已经带到,就先回去给老夫人回话了。”

余鸣达整个人有气无力,声都应不出。

堂嬷嬷走后,余潇潇刚想说两句安慰他的话,但却见他艰难的起身,神情倦怠,他泛红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最终也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余潇潇张了张嘴,“爹……”

立叔走了进来,摇了摇头,“小姐就让侯爷自个静一静吧,白发人送黑发人,换谁都难以承受。”

余潇潇抿嘴道:“立叔,你在父亲的身侧,多劝他宽心些。”

“小姐放心吧。”

余潇潇又道:“高逸呢,他可还适应?”

“已经适应了,没有先前这么怕生了,这孩子学得极快,很多事教一次就会了!”立叔说起来也是一阵自豪,“这两日还会背诗了,这孩子打小就比别家的孩子聪明,小姐,老奴真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

余潇潇暗暗唏嘘:人家可是皇族后代,学什么自然都会比别家的孩子快,这一点大概是遗传的。

她道:“立叔辛苦了。”

“怎么会!这孩子带的一点都不辛苦,除了一开始认生些,吃穿用行,倒像是有人专门教过了那般。”立叔说着说着就疑惑了起来。

“也许是先前收养他的人家教的吧。”余潇潇连忙打断他的思绪,“这不更是说明他天赋极好,只是缺少了培育,立叔好好培养,将来他必好好孝敬您。”

立叔被她这么一夸,心情愉悦起来,“那老奴就多谢大小姐吉言了。”

“立叔,我爹那边还请您多多劝慰。”

“大小姐放心吧。”

余潇潇淡然一笑。

荣褶院。

堂嬷嬷一进屋,章湘玲正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头也不抬地问到,“都办妥了。”

“回老夫人,妥了。”堂嬷嬷将前院事简单说了一遍,又无奈道:“老夫人明明心里就在意大小姐,又让她这般忧心,却又百般护着,老夫人有什么事何不当年说清楚,也免得大小姐日思夜想的忧心啊。”

章湘玲无可奈何道:“小月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她就算再讨厌余玉薇那丫头,也不至于毒杀了她,说来也是余玉薇自找的麻烦罢了,我怕就怕在,小月会因为余玉薇那几句话,去查她母亲的事,堂嬷嬷,你说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她从哪里听来的?”

堂嬷嬷:“老奴也不知晓,也许是从潘姨娘那听来的,当年的事咱不是查到她那吗,只是后来被她花言巧语讲得天花乱坠,侯爷直接护着不让继续往下查,这也是老奴的猜测罢了。”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在余玉薇也只是乱说一通。”章湘玲又道:“沉寂了这么多年,倒希望是我多心了。”

“老夫人放宽心便是。大小姐已长大,坚强着呢,只是老奴刚刚瞧着侯爷的脸色不太好,怕是因为二小姐走一事,再加上族谱除名,一连打击有些承受不住。”

章湘玲:“到底放在心肝了这么多年,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若没有半点疼痛,那才是假。”

“话虽如此……”

“随他去吧,过段时间便好。”章湘玲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堂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屏风后。

……

辰王府。

林筱雅趾高气昂的出府,回来时一双墨色深瞳却充满了怒气,回到院中时,气得直接将触手可及的物件都砸了!侍候的侍女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她发泄完,坐在贵妃榻上喘着粗气生闷气时,侍女乌兰才吩咐其他侍女:“你们还不快收拾收拾?”

乌兰是太子妃的陪嫁侍女,在她们面前一向很有话语权,几十人很快就把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干净,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乌兰上前道:“小姐,您何苦气自己,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余家,就算真能拿捏,也没有多大的好处啊。”

林筱雅脸色微冷,“本宫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生气。”

乌兰:“小姐的意思是说……”

“余鸣达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但也是在朝堂上四面八方听风的人,难免知道些什么内幕。”林筱雅咬牙切齿,气得金钗乱晃。若换做从前,一点风声她早就派人进宫问皇后了,可偏偏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她这么做,一来,这不过空穴来风,二来,皇后也未必跟她一心。

“可太子殿下不是说小姐您是太子妃吗?”乌兰话锋一转,忽然说道:“小姐,太子殿下最近不是收了一个幕僚吗,据说是个女子,河堤解决的法子就是她拿来的,这下太子殿下只怕很是重视她。”

林筱雅当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她极有可能知道些内幕?”

乌兰:“奴婢说不准,小姐何不把她叫过来问问话。”

林筱雅道:“她是殿下的幕僚,又怎么会听我的。”

乌兰笑着说:“这有何难,奴婢听说她跟裴言川不合,多少有些过节,小姐大可以从这方面试着说。”

林筱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双手搭在榻边的手托上,向后仰去,背靠在软垫上,眼睛缓缓闭上,乌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