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琼有心想让余潇潇介绍一下,谢淮之圈子里的人,似乎每一个都气势不凡,若能融入的话,对她的也大有益处。

“潇潇,这是……”

余潇潇道:“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管。”

云世衍:“……”

薛月琼低低哦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端着汤水轻抿,目光却时不时掠过谢淮之那边,视线扫到凌音翎冷冰冰的眼神时,瞬间垂下眼帘。

凌音翎轻哼一声,索性没有继续动筷,就这么看着她。

薛月琼顶不住她犀利的目光,放下碗筷,底气不足的说“潇潇,我先回去了,改日有空,我再去拜访余老夫人。”

余潇潇:“这么突然吗。”

薛月琼微微一笑,“天色也不早了。”

“那我送你过去吧。”余潇潇说着就要起身。

谢淮之不悦地皱眉,她为了个人,饭都不打算吃了?他冷声问:“吃好了吗?”

“差不多了。”余潇潇如实说。

薛月琼的目光投向谢淮之,不可否认,她是希望,谢淮之能送自己走一段路,也能有个独处的时间。

凌音翎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好好坐着,“潇潇,你先吃吧,我替你把薛小姐送过去。”

薛月琼有些失望,却没有表露出来。“那就麻烦凌姑娘了。”

“不麻烦,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凌音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走吧,薛小姐。”

薛月琼:“……”

“音翎。”余潇潇无语地看着她。

凌音翎耸耸肩,倒也收了声。

“那我先走了。”薛月琼说着,又若有若无地看了谢淮之一眼,眼眸闪过一抹极快的情愫。

在懂的人眼里,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思,就好比余潇潇,埋头没心没肺没烦恼吃得香香的。

看得上官晁食欲都好了不少。

薛月琼回程一路顺利且迅速,快到她都要怀疑乘船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故意阻拦,不一会,她就被送回了湖边。

“多谢凌姑娘。”

凌音翎面无表情,没有应,直接坐船走了。

危叶迎了上来,“小姐,还顺利吗?”

薛月琼摇了摇头,又苦涩笑了笑,不管有没有凌音翎,她跟谢淮之也说不上半句话,不过也不着急,慢慢来。

她说:“回府吧。”

“好。”

薛月琼和危叶离开后,一抹玫红色的身影就来到了湖边,她望着被云雾缭绕,一座水榭若隐若现的坐立在湖中央之上。

“你打听清楚了,余潇潇确实在那边?”

女子身后的小厮弯着腰说:“不会有错,小的亲眼看见那薛月琼刚从那边过来,她今日约的人正是余潇潇。”

女子闻言,才从银袋中拿出为数不多的碎银递了过去,“去给本夫人准备船,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小厮接过轻飘飘的碎银,抛了抛,脸色有些垮,但一听到她说后边还有重谢,又立马恢复了点头哈腰那一套,“是,小的马上给您准备!”

……

全鱼宴过后,云世衍没有离开的意思,上官晁戏谑地瞅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至于谢淮之,他如同往常面无表情,余潇潇实在猜不到他的心思。

“你怎么还没走?”这是余潇潇头一句对云世衍说的话。

云世衍凝视着她,“你说呢?”

她猜想大概云世衍是还想要玉令。

余潇潇直接拿出玉令,豪气“啪”的一下放在桌上,“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云世衍静静看着她。

余潇潇清澈的双眸微动,她知道这件事如果没有解决,云世衍会一直阴魂不散缠着她,干脆就摆上来,一次性说开好了。“这是二哥哥给我的嫁妆,是你的东西吗。”

“哦豁。”上官晁笑得奸诈。

余潇潇:“……”

云世衍拧眉,眼中戾气一闪,“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嫁妆?”他停顿了下,上下打量着余潇潇,“你够资格吗。”

谢淮之闻言,面色微沉,眼神冷厉,“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那就给谁,她配不配还轮不到你来说。”

“我现在是云国的太子!”云世衍咬牙切齿阴霾的盯着他。

谢淮之冷嗤:“那又如何。”

“姓谢的!”云世衍拍桌站了起来。

余潇潇灵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谢淮之竟然连云国的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厉害了我的哥。

“东西给你,你敢拿吗。”谢淮之慵懒却不失风范地往后一倚,双手交叉在桌案前,一双深沉的眼眸看着暴怒的云世衍,挑眉一问。

“你!若我告诉他们你还活着!”

“嗯,随意。”谢淮之道。

云世衍:“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谢淮之:“我说过这句话吗。”

“……姓谢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把你当成最亲的人!”云世衍说这番话时,双目泛红,隐有泪花闪过。

谢淮之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随意。”

“你!”

余潇潇眼皮一跳,云世衍该不会要被谢淮之气哭了吧?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谢淮之跟云世衍似乎还是旧相识?交情还不浅的那种?可也没听说谢淮之什么时候去过云国啊,难道是在她没关注谢淮之之前就有的事了?

“好,很好!”云世衍突然红着眼睛大笑了起来,表情略微扭曲,不是是哭还在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出现在我面前的!”说完,又瞪了余潇潇一眼,转身离开。

“诶,人生苦短,何苦呢。”上官晁摇晃着折扇,喝着美酒,时不时还碰了下谢淮之桌前的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谢淮之道:“收起来吧。”

随着脑袋上传来的温度,拉回了余潇潇的思绪,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谢淮之饮了一杯酒,风轻云淡地说道:“不是说给你的嫁妆吗,收起来。”

“哦哦。”余潇潇乖巧的收了起来,虽然刚才是她随口这么一说,但是嘛,好东西谁不稀罕呐,她弯了弯眼,“多谢二哥哥!”

上官晁那些折扇挡住自己的眼睛,一边起身悠悠道:“哎,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啊,你们继续,我出去醒醒酒。”

“我还有些事处理,这晚间的风景不错,四处走走。”谢淮之也起身,替她穿好披风后,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