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谢淮之拧着眉撂下这句话,带着余潇潇就往回走。
“你!”余鸣达无奈只能跟上。
章乐贤看着这一家人,心里猜测,侯府果真已经落到一个养子做主的地步了吗。
……
回到客栈,云灵舢躲在房间里,任由谁拍门呼叫,就是谁也不见。
苏戚一脸担忧。
白羽鸢说:“让她静一静吧。”
苏戚有些懊恼甚至后悔,“刚刚就不应该让那几人这么嚣张离开!她指定是生我的气,恨我没用。”
“苏公子不需要自责,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若这般自责,那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情留下来。”
“白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羽鸢一笑,“咳……我知道,先让灵舢静一静吧,过会我再进去劝她吃点东西,但没有她的首肯,你也不要去找别人的麻烦,否则她闹起来,真没法哄回来。”
“嗯,麻烦你了。”
白羽鸢点点头。
几个时辰过去,天热渐渐暗了下来,云灵舢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苏戚不得已之下找来了白羽鸢,“白小姐,也只有你的话公主才会听进去,麻烦你进去劝一劝。”
白羽鸢说:“你先让小厨房准备着白粥,饿了这么久应该是吃不下其他东西,我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苏戚:“有劳白小姐了。”
“应该的。”
白羽鸢推开门,房间一片昏暗。连蜡烛都没有点上,云灵舢向来怕黑,今日估计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将房间点亮,才发现云灵舢整个人都窝在被窝里,连一根发丝都没有露出来,时不时还抖动着。
“灵舢,灵舢?”
“羽鸢姐姐,你不要管我,让我静静。”云灵舢声音轻颤,身躯还往里边缩了缩。
“你这样子怎么行,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吃东西,大家都很担心你,尤其是苏戚,一整天都为你的事忙前忙后的。”
“羽鸢姐姐你别说了。”
“我倒是不想说你,你下午回来就躲着,你到底怎么了。”白羽鸢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只见她哭红着一双眼,发丝凌乱,一点公主的仪态都没有。
云灵舢眼眶湿润,一个劲的摇头,就是不说话。
白羽鸢无奈叹了一口气,替她将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你不愿意说也罢,但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话音刚落,苏戚端着刚做好的小米粥走了进来,“公主。”
白羽鸢端过,吹了吹热气递到她的唇边,温声细语说:“来。”
“谢谢。”
白羽鸢侧目看了一眼苏戚,苏戚点点头,退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了。
云灵舢喝了几口粥,脸色缓和了很多,白羽鸢一边给她擦拭水渍,一边问:“你今日这般性情大变,因为那个男子像他吗。”
云灵舢瞪大了双眼,她激动的抓着白羽鸢的衣袖,“羽鸢姐姐你也看出来了是吗,我没有看错?是不是?”
白羽鸢点头,“是不是他另说,哪怕是,他或许并不记得,你又何须自寻烦恼。”
“可是那双眼睛!”
白羽鸢握住她的手,“好了灵舢,你现在是云国的公主,你哥哥是太子,你还惧怕什么,又有什么好惧的,你再这样下去,苏戚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云灵舢眼泪直掉,“可是我控制不住……”
“只要你不去想这件事就好了,等轩辕禹辰大婚过后我们就回云国,时间一长,你也就淡忘了。”
云灵舢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可我们不是要来给你找神医的吗。”
“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若找不到神医那也是我的命,大师曾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么些年我也看开了,你也无需太为我烦恼。”白羽鸢又说:“这件事就不要在太子面前提起了,免费他多心多疑。”
“羽鸢姐姐,对不起…”
白羽鸢温婉一笑,“你让我见到了他,没有什么对不起,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
侯府。
堂内静默。
原本回府再说的事情变成了空气,前院的正堂内只有一脸气急败坏的余鸣达,还有一脸尴尬的章乐贤,他万万也没想到这兄妹俩如此的心有灵犀,一个直接去处理公务了,一个直接回院紧闭房门。
“孽女!”余鸣达气得直跳脚。
章乐贤:“……”
憋了好大一股气得余鸣达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章乐贤,没好气地说:“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晚上聚餐的时候再说。”
“乐贤告退。”
晚间,风清气爽。
宴席摆在了花苑中间,周围是花香萦绕,抬头便是皎洁月华,几座假山上摆放着几盏窗纸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似一颗颗明珠般亮堂。
章湘玲声称了身体不适,并没有出来,余潇潇先是去看了她的身体,才折回花苑这边,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被禁闭的余玉薇竟然也在,而她的身侧坐着,轩辕禹辰?
毕竟中秋团圆,行的自然是团圆事。
“姐姐。”余玉薇挂着浅浅的笑容,一颦一笑都不同往日。
余潇潇眉梢微挑,“早知妹妹来,我便不来了。”
余玉薇面色尴尬,“姐姐喝醉了。”
“别说酒了,就是喝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何来的醉意。”
“……”这软硬不吃的模样,真是让人憎恶!
余玉薇避免惹一身骚,索性没有搭话,反正她今晚的目的不在余潇潇的身上。
“殿下,这个莲藕羹极好,您尝尝。”
轩辕禹辰点头,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是不错,你也吃点,补补身体。”
余玉薇羞涩一笑。
余潇潇:“……”
坐在一侧的章乐贤突然感慨:“表妹,这玉薇表妹跟三皇子殿下如此恩爱,想来这定是一桩良事。”
余潇潇一笑,“你又知道了?”
章乐贤说:“遗憾的就是玉薇表妹只是个夫人,很多人都要守规矩,除了侍候夫君,还有上头的皇后,正妃,若她能是正妃,便能免去太多事情,有时候嫁入皇室也未必真的幸福,别看着现在恩爱两不疑,可皇子的后院何其多,正妃侧妃夫人侍妾,数都数不过来。”
余潇潇略一思忖着,章乐贤这旁敲侧击的是在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