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川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瞪着眼睛,看着病**的男人。

眉眼深邃,轮廓冷硬,气场逼人,不正是周慎吗?

他怎么会在这?

难道刚才纪安澜是来看望他的?

之前纪安澜不是说他们两个人没有半点关系吗?

难道是江容川刻意纠缠?

他在业内的风评一向是以花花公子著称,莫不是看上了纪安澜?

不可能!

他眼高于顶,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又怎会看上一个已经离了婚的女人?

但是也不一定。

纪安澜如今打扮一番,明媚动人,非一般人能比得了。

他的左右脑在互搏。

嫉妒、愤怒和恐慌充斥着心脏,一股压抑感让他快要喘不上来气。

“周慎,你怎么会在这?”

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狠狠地问。

“你瞎?”

周慎坐起身,墨染的眸子划过一抹不悦,声音冷然。

看他动作轻巧,坐起来毫不费力,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江容川紧皱着眉头,眼中划过一抹怀疑:“你在装病?”

周慎眉峰微挑,冷笑:“是又怎样?”

他其实早就醒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纪安澜一直在说话,心里很受用,便一直躺着不动,本以为可以享受一会,谁知道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看着他云淡风轻,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江容川快速冲到病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满眼阴鸷地瞪着他。

“离纪安澜远一点!她是我的妻子!”

暴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

之所以他敢对周慎发火,因为他知道现在周家是周霆云说了算,所有的实权都在周霆云手中,而周慎只不过是个空有衔头的摆设罢了。

周慎面色苍白如纸,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寒意逼人,掀起眼眸,眸色清冷地落在那张满是狞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满是轻蔑。

“妻子?”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具有穿透力,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反驳道:“你们已经离婚了,她再也不是你的妻子。”

声音不咸不淡,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扎进了江容川的心脏。

他手指紧拽着周慎的衣袖,面色越发阴沉,眼睛瞪得浑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离婚冷静期还没过!我们不算离婚。”

周慎冷哼一声,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在法律层面上,她已经不属于江家了,她姓纪,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你的公司,恐怕要面临倒闭了吧?”

这句话就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容川怒不可遏,圆了拳头就要砸向周慎的脸。

他眼疾手快地接下那个拳头,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包裹着,咯吱作响。

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冷芒,冷冷地瞪着江容川。

后者被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周慎的表情,像是在挑衅,更是怒火中烧。

“你故意跟纪安澜合作,就是为了让她铁了心跟我离婚?然后想趁虚而入?别白日做梦了!她爱了我十几年,不会喜欢上你!”

顿了一下,又冷声道:“我警告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否则这种事情会发生第一次,就会发生第二次!”

若说前面一段话,或许还会让他有所在意。

最后一句话,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周慎低笑出声,声音悦耳,却满是不屑:“警告我?江容川,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警告我?你有什么资格?”

江容川眉头紧锁,还想要说什么。

周慎神色一凛,收敛起脸上的神情,目光轻蔑地看向门口,伸出一只食指,略微勾了勾,下一秒便冲进去两个保镖。

两人气势汹汹,身材高大,站到了病床前。

“把他拖出去。”

简单的一声命令,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人置喙的威严。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着江容川,硬生生地把他拖到了门口。

“周慎,你会后悔的!”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嗓音,江容川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面前。

周慎面色冰冷,没想到江容川这种人也敢爬到他的头上?

想到他方才的话,心里一沉,难不成这一次车祸是他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他立刻派人去查。

如果不是他推了纪安澜一把,恐怕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纪安澜了。

看来被针对的人是纪安澜,有人想要了她的命!

墨染的眸子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扭头看向窗外。

江容川被架着上了一辆面包车。

“放开我!你们敢动我,信不信我……”

话还没有说出口,嘴就被塞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脸上全都是对未知的恐惧。

车子很快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也被蒙上。

两个保镖架着他一路拖拽,把他丢到了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

周围没有监控。

地面的石子硌得他生疼,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

可还未起身,拳头就犹如密集的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声声闷哼,在空**的巷子里回**,他身子蜷缩如虾状,剧烈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两个保镖对他拳打脚踢,他只能被动承受。

疼痛让他头脑清晰了几分。

突然,他想起当初的吴有天,听说,只不过是在酒局上,跟他顶了一句嘴,第二天就被打断了一只手,到现在,音讯全无。

一股寒意爬上后背,江容川这才惊觉,周慎比周霆云还要可怕。

这一次,他惹错了人。

悔恨犹如一颗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也没有用,只能倒在地上,承受着一次次的殴打。

紧咬着嘴里的布条,江容川眼中满是屈辱,心里记下了这次的仇恨,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双倍奉还!

病房里,周慎百无聊赖,掀起被子,就要出院。

护工看到这一幕,赶紧冲向前阻止他。

“周先生,你要干什么去?”

“出院。”他简明扼要地说着,面色阴沉,抬脚就要走。

护工百般劝阻,实在是劝说不动,只好打电话向纪安澜求助。

“纪小姐,周先生醒了。”

纪安澜还来不及惊喜。

“他要出院!”护工带来的一个噩耗。

“电话给他。”纪安澜的语气沉了几分。

护工把电话递到他耳边,纪安澜清冷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夹杂着怒意:“周慎,你敢踏出门口试试?给我待在那!我马上就到。”

声音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强势,带着十足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