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早就清楚呗。”乔娜娜不假思索道:“不过汀姐会一直装作自己不知道的。”

顿了顿,她接着说:“汀姐真有魅力,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爱上她。或者如果我要是喜欢女的,我肯定会去追求她。”

“那我呢?”季笑糖看着她:“你不是稀罕我吗?”

“那是因为你占了性别的便宜。”乔娜娜说:“你可比不上你汀姐。”

季笑糖没有反驳,毕竟这是事实嘛。

他嘻嘻一笑,坦诚道:“我确实比不了。”

乔娜娜嘴上说不在意,可心里不可能一点结都没有。

但是她能开解自己。

得到了所求的,就不能计较所有细枝末节。

有得必有失,这是她打小就懂的道理。

锱铢必较的人生,一定是不会快乐的。

到了月底,婚礼如期举行,江岚汀和万景山相伴而来。

酒店是京城最好的,婚礼现场布置得颇为奢华,满眼璀璨,光彩夺目。

万景山牵着江岚汀的手,附耳轻声问:“媳妇,我给你补办个婚礼吧?比这个还隆重还盛大还浪漫的。”

江岚汀笑道:“你眼馋啊?”

“嗯,眼馋。”万景山可羡慕了,“咱们把亲戚朋友们全都请过来,好好地玩上三天三夜。雇一个摄影师,把全程都记录下来,以后随时可以拿出来看。”

“用不着。”江岚汀柔声道:“我觉得咱俩成亲那天,就挺浪漫的。”

千人有千种浪漫。

浪漫可没有什么标准,或者统一的模式,也不是给谁看的。

浪漫不过是一种心理感受罢了。

“不过……”江岚汀话锋一转,继续道:“如果你期盼这些的话,咱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可以办一场,庆祝一下。”

“咱俩成亲那天……”

万景山回想起那日的烈日炎炎,走进阴凉的镇卫生所走廊。

他在病房门外,听到江岚汀说他“最乖了”。

之后他把人背回了家。

往事一幕幕闪现,让后背丝丝密密地麻了起来。

大厅里暖气很足,他有点热,感觉都快要出汗了。

万景山轻轻扯了下领带,倒了杯凉水一口喝到了底儿。

一杯不够,接连又灌了两大杯。

江岚汀瞥他一眼,笑问:“你这么热啊?”

万景山点了点头:“嗯,这里边暖气开得真足。”

江岚汀也觉得有点闷,她穿的是长裙,身上倒不是很热,但心口躁得慌。

被他扯领带的动作给撩的。

“婚礼还有半个小时,咱们上去歇会儿。”江岚汀挽起他的胳膊,抬脚就走。

“……现在上去休息?”万景山迟疑两秒,下意识地跟上她的步伐。

走了一段,才猛然猜到了什么。

汗刷一下流了满背,脊椎骨窜过电流。

江岚汀拉着万景山箭步往前走,半路碰见奶糖,就跟她说:“我们有点热,上去歇会儿,等会儿就下来。如果你小糖哥哥问起来,就跟他说一声。”

奶糖快小学毕业了,当了两年三道杠的大队长,颇有点小领导的架势。

她仰着脑袋,脆生生地应道:“知道啦,我会告诉小糖哥哥的。你们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

江岚汀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夸赞道:“真能干。”

季笑糖给相熟的宾客准备了休息的房间,江岚汀一来,乔娜娜就把房卡给她了。

三楼走廊的尽头,一个宽敞的房间,飘着淡淡的好闻的花香。

窗明几净,正中心有一张大床。

淡紫色的床单上还撒了几朵玫瑰花,颇有些情调。

不过万景山和江岚汀的眼中此时只有彼此。

大门一锁,窗帘一拉,屋内光线暗下来,瞬间变成了无人打扰的密闭小空间。

江岚汀揪住他的领带,牵着他来到床边。

她把他一把推倒。

万景山双手后撑,仰头望着她,眼神早已经迷离了,眼尾通红一片。

什么都还没干呢,他的呼吸就不稳了。

江岚汀望着他被白衬衣箍筋的胸肌起起伏伏,只觉得口干舌燥。

扣子岌岌可危,眼瞅着就要崩开。

“车里有备用的衬衫吗?”她一手拉着领带,一手摩挲着他不安分的喉结。

万景山想了一下,说:“不记得了。”

平时车上经常会多放一件衬衣,和休闲裤,以备不时之需,但今天来得急,他没顾得上检查。

“不管了。”江岚汀把人彻底推倒。

万景山扶着她的腰,手指轻颤,往上拉了拉她的裙摆。

“别乱动。”江岚汀收紧领带,“我就穿了这一条裙子。”

弄皱了可没得换。

万景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瓮声瓮气道:“半小时不够……”

江岚汀笑了,“那你快点,速战速决。”

万景山朝床头柜望去,似乎在找什么。

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每次都会做好措施。

“不用房间里的。”江岚汀从裙摆后腰的暗兜里摸出个小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万景山满眼惊喜,“你怎么……”

难道媳妇出门时就有这个打算了?

江岚汀的确是未雨绸缪,早上见万景山穿西装打领带,就有点心神摇**,但没觉得会在婚礼的酒店里干什么。

只是走出卧室的时候,鬼使神差地顺手拿了一个。

谁让这条裙子设计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兜呢!

装一个也不麻烦。

谁承想,刚好用着了。

江岚汀把“三宝隔离袋”丢到**,扯掉领带,绑住了万景山的手。

“自己脱衣服,自己带。”

万景山一脸为难:“……没这个时间了。”

“所以你快点儿。”江岚汀拉了个椅子坐到他对面,抱臂看着他,“到时间咱们就下去,看你表现了。”

万景山不敢耽搁,两个手腕被绑在一起,行动不便,但两只手还算灵活,他迅速把能剥掉的全部脱掉了。

最后身上只剩下一件解开了扣子的白衬衣和黑西装,还有手腕上的领带。

江岚汀满意地笑了笑,抬腕看表,只用了三分钟。

她很迷恋倒计时带来的紧迫感。

……

不知过了多久,万景山哑声问:“几点了?”

“还有五分钟。”江岚汀勾唇一笑,“你真棒。”

万景山把西装扣子一系,白衬衫的异常全被遮掩,从外面看不出来。

衣服和领带的料子都好,褶皱并不多。

乍一看,看不出任何异常。

出门的时候,还算得体。

回到婚礼现场,季笑糖看他们一眼,开口问道:“你俩刚才干嘛去了?古古怪怪的。”

江岚汀笑了笑:“奶糖没跟你说吗?”

“说了。”不过季笑糖没信。

骗小孩儿的话,他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