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便明白了这家伙的意图,他是怕我们找借口或者乱子黑他的钱,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我心想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这种事,我看他是诚心想拖我们时间,这事儿真他娘不靠谱。
“这个您可以放心,钱到手,货自然属于您的。”幕小熙不太喜欢这些啰啰嗦嗦的麻烦,只能皱眉道。
“小王!”贾成五笑眯眯的不再说话,朝里屋喊了一句,又拍了几下手掌。
只见一布衣仆人端上来了一个密码箱子,这东西高科技的很,我还是第一次见。
贾成五打开箱子,指着里面道:“这里是所交易商量好的现金,再附上一份残缺的元朝青花瓷,想必足以抵得上几位的羊脂白玉了罢?”
我们几人听言,连忙朝箱子里看去,只见里面一个青花瓷雕的瓷碗正安静的摆放着。
宋朝、元朝青花瓷虽然风格迥异,但都大多精明非凡,是继五代柴窑之后中国制瓷史上的两座高山,这东西想来极为珍贵,放在黑市能卖个很好的价位。
青花瓷碗上,刻着如意云头纹,云头与两云脚相交之尖头,指向呈前后相背形态,碗边又雕着回纹边饰,呈整圈一笔连环式,其碗身内又雕刻着龙纹,这龙纹看起来栩栩如生,龙躯细长,且细颈,细腿、细爪和尖尾巴,体态轻盈;头较小,长鹿角,张口、吐舌,龙的下腭有须,上颌无须,龙爪则是四爪相称。
我跟阿爷学过不少的藏品鉴定,多年来也积累了一些经验,这贾成五所说的元朝青花瓷多半没有假,最好分辨是真的还是假的便是看它的纹饰,元代的纹饰都是采用平涂法,多是填色和素描,就是所谓的“一支笔”画法,容易辨认。
但唯一有缺陷的便是它的碗边有一处缺陷,且其釉层稀薄处,造成这种成果的原因则是藏于地下年久,历经使用,棱角的釉面不免要出现轻微的剥蚀或磕碰,以及支撑点和受力部位,会因磨损划痕纵横、细密,而附上累累旧气。
若是以完整的青花瓷来判断,恐怕是快要比上羊脂白玉了。
但这东西缺陷太多,也无法恢复,那贾成五才大方相送。
倒是那些红扑扑的现金看起来不少,如此倒是不算亏,毕竟山芋给他了,以后也能省了很多麻烦。
“我建议成交。”李小胖见那钞票早就没了考虑的劲儿,连忙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姜皓月似乎并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依旧在一旁发着呆。
“我觉得也行。”幕小熙也露出一副财迷的形象,很快便一闪而过,倒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看还是有点蹊跷啊!”我捏了捏下巴,怀疑道。
“那有什么,总不能作假吧,咱们都来人家大本营了,若是出了问题,再来找他不是?”李小胖见我十分墨迹,有些不愉快,连忙劝道。
“那行吧!”我答应了,这般好处几人都抵挡不了,那我也不便多做阻拦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幕小熙就想伸手将那羊脂白玉拿过来,不料却被那贾成五阻拦了一下。
他用手抵住幕小熙的手,还趁机抓了下,说道:“哎,别急嘛,贾兄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幕小熙触电般的收了回来,不明所以的问道。
一旁的李小胖见这样,都快开启暴走状态了,这老油条谈生意归谈生意,竟还不忘揩一下油,结果突然还来个吊胃口,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想说的。
“不知……”他忽然顿了一下,指向了我,讶道:“不知可否将你小友的尾巴,忍痛割爱?”
“啥?!”我猛的一愣就往后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尖刺尾已经将我的裤子撑开了个口,自己露了出来,这样还不是很明显,但偏偏就被那姓贾的看到了,这可完了。
“我贾某爱好宝贝,生平乃是第一次见如此这般奇异景象。”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套在了手上,就往我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说:“不知小兄弟可否让我摸一摸?”
“我靠,你走开一点!”我连忙避到了李小胖的身后,让他滚远点,心里想道,大爷的尾巴是你想摸就摸的吗?
“不要介意嘛,若是觉得贾某给的钱财不够,大可再提,只要能换取这块尾巴,在所不惜啊!”贾成五就像见了光着身子的大美女一样,满脸的春色,仿佛我就是一块待宰的羊肉,死死的追着我不放。
“我贾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小兄弟,你别跑啊!”
我往右一步,他跟一步,我往左一跳,他也跟着一跳,这是要与我死磕到底的节奏啊?
“噗嗤”
姜皓月见我这滑稽样儿,非但不担心,反倒笑了起来,简直接连打击着我的心灵。
“贾先生。”李小胖看不下去了,刚好没理由收拾这个老色狼,现在竟送上门来了,他一把拉住贾成五的身子,就略带威严的说道:“我这兄弟,什么都能给,就这尾巴给不得,您自己斟酌,切勿扰了谈判,不然大家都不好过。”
“你是在威胁我咯?”贾成五被李小胖拉住,心想何曾受过如此对待,便想挣脱开,却发现李小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压根动不了,只好横眉一指,就怒气冲冲的道:“我贾成五平生还没怕过谁。”
随即他就伸出手又拍了两下掌,大叫道:“来人啊!”
话音刚落,那里屋、厨屋均冒出了十几道人影,个个仆人所状,还衣衫整整齐齐的人手拿了一条木棍,就围住了我们,使我们无法逃脱。
李小胖见这样果断放开了手,道了声不妙,但那贾成五似乎还不想放弃计较,更是嚣张的整了整领口,轻蔑的看着我们道:“这尾巴,今儿个,你交也得交,不交……”
“也得给老子交喽!”
我靠,这是想强抢民尾啊,先不说我将尾巴给了他自己会不会出问题。
若是真被其狠心夺走,怕是连那羊脂白玉所交换得到的钱财都不能拿到了罢?
真是好计谋,这臭老头估计是临时起意,见了我的尾巴动了收藏之心,便一把违背了交易原则,想黑我们一笔。
“贾先生,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嘛,不至于动刀动枪。”李小胖赶忙陪着笑说道,这家伙最有用的就是善变的性格,能随时从一副干架的模样换成笑嘻嘻奴才样,令我不止一次佩服。
“你看,都吓到我这妹子了。”
他指了一下正正襟危坐的姜皓月,果然她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恐惧的神色,这种被二三十个人围起来的感觉估计是第一次经历,心里多少有点不安。
我一见姜皓月这样,心里立马就来火了,老家伙,真是为老不尊,今儿个要是动了我的人,怕是冒着拼了尾巴断掉的危险,也要跟他拼一拼。
“你说好说就好说?”贾成五忽然脸色一变,对着李小胖吐了口口水,强势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操……”李小胖忍不住就想动手,但被我拉住了,此刻需要保持冷静,若是一时冲动的话,那面对的可就是条条棍棒砸在身上的痛了,我可不想连累姜皓月遭受这种痛苦。
“小子!”贾成五见我还算冷静,来了兴趣,走到我的身边,摸了摸我的脸,沉声说道:“你觉得今天能忍痛割爱不?”
我不敢轻举妄动,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没回答,瞪了他一眼,见他还在上下其手,就快要摸到我的大腿内侧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去你妈的!!”
我抬起右脚一下子就往他肚子处踹去,令他连连大退了好几步才趴在地上大叫痛苦,旋即他缓了缓神过来后就一挥手,指着我伴着哀嚎大声对四周叫道:“给我打,打死他每人奖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