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平笑道:“有些大胖子,两三百斤。

他们走两步,都有可能喘气,导致血压升高,心脑血管爆炸,甚至直接死亡!

他们是一种情况。”

“你是另外一种情况。

你比如说,你本来只有100斤的力气,但是你咬牙干130斤的活!

你会不会咬牙吼叫,脖子上青筋鼓起?

你大夏天,玩命干活,超出身体承受能力,这就叫虚火上升!

同样可能导致血压飙升,血管爆炸!”

“你这种情况,就像你没有150斤力量,但是你强行搬起150斤东西!

大夏天,你顶着大太阳,一次次搬起重物,一不小心身子一晃,导致骨头断了!”

“你明白了吗?”

道理通俗易懂,小伙子一听便明白了,感激地憨笑着。

“这杯茶水你喝了!”

陈安平给小伙子倒了一杯茶,茶水里加了一滴灵泉,让小伙喝了。

小伙子很快恢复精神,神采奕奕。

陈安平又给他,包了一两高山山茶叶。

叮嘱道:“你这两天,不要干重活,稍稍休息两天!”

“另外,我会跟工程指挥部说,所有工期延期一个月!大家都放松一点,努力干活就好,不要玩命!

提前完工有奖,落后也没有惩罚,只要最终完工就好!”

陈安平高声道。

“陈医生,您是个好人!”

小伙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

陈安平尴尬一笑。

他总用后世的观念,来看这个时代的人。

却忘记了,这个时代的人,远比后世单纯,纯朴!

人们的荣誉感,不允许他们怠工偷懒。

自己没必要催了!

慢点就慢点吧,大不了多调点工人,多花点钱!

老百姓已经够辛苦了。

自己没必要那么着急。

多花点钱,让大家慢慢修。

只要火热年代结束之前,将马路路基打下去,将云雾山水库规划落实。

自己的云雾大山的福地仙境,整体规划,就不会受影响。

晚了,一旦分田到户,就麻烦了!

……

“大哥!大哥!”

“不好了,有个婶婶带着个小孩,在卫生所晕倒了!”

老二陈安兴,忽然跑过来,焦急大叫。

所有人,全都闻声看来,脸上各种神色。

陈安平喝道:“冷静!”

“说清楚,到底是婶婶晕倒了,还是小孩晕倒了?”

陈安兴急匆匆地,喘着粗气道:“是……是小孩晕倒了!

婶婶带着小孩,来到卫生所。

刚开始还好,只是小孩感冒发烧。

但是突然,小孩就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知道了!”

“走,我们上车!”

陈安平将云英拉上车,摩托轰鸣,向着大队部诊所飞驰而去。

“我还没上车!

我还没上车呢……”

二弟陈安兴急得大叫。

陈安兴才十三四岁,没有成年意识。

但是,你小子难道坐你大嫂后面?

走路吧你!

……

摩托车轰鸣。

陈安平带着云英,飞驰而来。

一圈人围着,低声议论,不知该怎么办。

一个20多岁的妇女,抱着一个孩子,坐在诊所门口呜呜地哭。

这个妇女,是一位本家嫂子,叫做秀英嫂子。

两户住在附近的本家人,也赶了过来,焦急围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安平来了!

安平来了!”

听见摩托车声,众人纷纷大叫,让开了道路。

“让开!

都让开!”

“小孩子这是中暑,需要通风透气!

所有人让远点,让空气流通!”

陈安平跳下车,一声大喝。

人群轰地散开,远远地围观。

陈安平看了一眼小孩,嘴唇乌青,牙关紧咬,整个人烧得浑身通红,四肢肌肉抽搐,伴随呕吐现象。

小孩子中暑很严重了。

一个处理不好,不是死,就是烧成傻子。

陈安平想起来了。

秀英嫂子这个孩子,抢救不及时,烧成了傻子,变成了一个聋哑人。

但是人没问题,长得又高又壮,能听懂一些人话,也能含混说一些事情,基本能与人沟通。

可惜,后来孩子进入青春期,有了一些生理需求。

他又没法表达,不能满足。

父母也不够负责任,没给他找个媳妇。

他其实不傻,能沟通,能干活……

他变得很有暴力倾向,村里人都怕他。

父母把他带到城里,扔了!

失踪了。

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过这孩子了!

……

“快,上二楼!”

“拿一支葡萄糖来!”

“打一盆凉水来,准备毛巾冷敷!”

“准备生理盐水静脉注射!”

陈安平抢过小孩,直接抱上二楼,来到戏台前面的阳台,将小孩平放在地上,解开小孩的衣服。

小孩嘴唇乌青,牙关紧咬,全身青紫一片,烧得红彤彤通透。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小孩十分危险,危在旦夕。

砰砰砰!

木制楼梯砰砰响,云英、两名主动来卫生所学习的赤脚医生,端着泉水毛巾,生理盐水,葡萄粮水,快带跑上楼。

小孩母亲在呜呜大哭。

几名本家嫂子,跟她不是很熟,但是都尽到本家的责任,陪着安慰。

几个本家男人,匆匆跑回陈家村叫人。

还有人跟上楼,陪着抢救。

这是大事了,万一一个不好……

……

“给他用湿毛巾擦拭降温!”

陈安平吩咐。

云英拿起毛巾,熟练地在脸盆拧干,给小孩擦拭额头、后颈、腋下、前胸等地。

“给他揪沙!”

陈安平喝道。

“揪哪里?”

两名年近40岁的赤脚医生,手忙脚乱,不知如何下手。

他们只是草草培训,当了两年赤脚医生,远没有后世见惯了生死,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场。

“腋下、胸口、后背、脖子,全都揪!”

陈安平冷静指挥。

两名赤脚医生,各自吐了一口唾沫,两个指头像老虎钳,一左一右狠狠揪在小孩身上。

小孩如同死人,全身乌青,被两个大叔猛揪,没有丝毫反应。

“继续!”

“云英继续给小孩降温,给小孩喂点盐水!检查小孩口鼻咽喉,注意不要堵塞!”

“准备葡萄糖注射液!”

…………

抢救在继续。

随着空气流通,小孩全身降温。

生理盐水,小口灌入小孩口中。

两个赤脚医生,累得满头大汗,将小孩前胸后背腋下喉咙后颈,揪得一片紫红乌黑。

陈安平手握着小孩的脉门,感觉小孩脉搏慢慢有力,恢复生机。

小孩睁开眼,发出呃呃的哭声。

一切如陈安平所料。

这是一场很好的教学。

陈安平往生理盐水中,加入一滴灵泉,小口小口喂给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