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高兴坏了：“行！我们干！李技术员，你说怎么改进，我们听你的！”
李建功和陈原通了电话，要了一些养兔的技术资料，又去县兽医站请教了防疫知识。
结合自己的观察，给红星大队养兔场制定了一套改进方案。
改善兔舍通风保温，调整饲料配方，建立防疫制度，规范剪毛操作。
同时，他让老高组织几个人，学习兔子屠宰和初步加工。第一批试加工的二十只兔子，送到了红旗农场食堂，反馈很好。
一个月后，红星大队的兔毛质量明显提高，一级毛比例从不到百分之十提高到了百分之三十。兔肉供应也稳定在每周三十只左右。养兔场的收入翻了一番。
老高握着李建功的手，激动地说：“李技术员，你真是我们的贵人！”
红星大队的成功，让李建功在指导站站稳了脚跟。郑明很满意：“建功，干得不错。这个点可以好好总结，作为典型推广。”
但李建功知道，一个点成功还不够。他要建立更广泛的网络。
他想到了靠山屯。虽然离开了，但那里的基础还在。如果能把靠山屯的经验和红星大队的模式结合起来，也许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他请假回了一趟靠山屯。离开一个多月，这里变化不大，但伙伴们的精神面貌很好。
“建功，你回来了！”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县里的情况。
李建功简单说了说，然后说正事：“我想把咱们靠山屯和红星大队，还有其他一些有特色的点，联系起来，形成一个‘副业互助网络’。”
“互助网络？什么意思？”陈原问。
“就是各取所长，互通有无。”李建功解释。
“比如，红星大队养兔有经验，咱们可以学习，也可以帮他们销售兔肉加工品。
咱们的粉条、豆腐做得好，可以供应给他们。
还有，我跑了一些地方，发现有的地方养蜂好，有的地方编席子好，有的地方种果树好……
如果能把大家联系起来，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就能形成规模效应。”
柳如烟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咱们以前就想扩大，但受限制。
如果通过这个网络，以技术交流和物资调剂的名义，就能绕开很多限制。”
“对。”李建功点头，“但这个网络要低调，不能大张旗鼓。先从小范围开始，几个信得过的点之间先搞起来。”
大家都很支持。陈原主动请缨：“技术交流这块，我来负责。我可以定期去各个点指导，也把他们的好经验带回来。”
柳如烟说：“物资调剂这块，我配合。咱们的账目一直清楚，做这个有基础。”
赵胜男也说：“生产这边你放心，咱们保证质量。”
有了靠山屯这个后方基地，李建功心里更有底了。
他回到县里，开始着手建立这个“互助网络”。
他选择了五个点：靠山屯（粉条、豆腐、花生）、红星大队（养兔）、向阳公社（养蜂）、青山大队（编席）、绿水生产队（果树）。这五个点各具特色，负责人都是踏实肯干、信得过的人。
第一次“网络会议”在指导站悄悄举行。
五个点的负责人加上李建功，六个人关起门来开会。
李建功开门见山：“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建立一个互助合作的机制。
咱们各自有长处，也有短处。如果互相帮助，取长补短，大家都能发展得更好。”
他提出了几点原则。
第一，以技术交流和经验分享为主；第二，物资调剂要合规，规模要控制；第三，账目要清楚，分配要公平；第四，对外不张扬，低调务实。
五个负责人都表示同意。大家讨论了具体合作方式。
定期交流技术，互派人员学习；余缺物资内部调剂，价格协商；共享市场信息，互相介绍客户。
第一次会议开得很成功。
散会后，红星大队的老高和靠山屯的陈原约好，下周去靠山屯学习粉条加工技术。
向阳公社的养蜂人老徐和绿水生产队的果树技术员小赵也约好交流授粉技术。
李建功看着他们热络地交谈，心里很欣慰。
这个网络虽然小，但有了开端。
网络建立后，效果很快显现。
红星大队从靠山屯学到了粉条加工技术，用兔肉换粉条，丰富了产品种类。
靠山屯从红星大队引进了几只种兔，开始尝试养兔。
向阳公社的蜂蜜供应给绿水生产队，用于果树授粉，提高了坐果率。青山大队的席子，通过这个网络，销路拓宽了。
虽然每个点的规模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就有了可观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大家互相学习，共同提高，形成了良性循环。
指导站的工作也逐步走上正轨。
郑明对李建功的工作很满意，很多事都放手让他去做。李建功不仅负责技术指导，还开始参与一些政策调研和规划制定。
十月底，县里要召开农村工作会议，郑明让李建功准备一个关于集体副业发展的发言。
李建功认真准备了材料。
他没有空谈理论，而是用红星大队、靠山屯等点的实际案例，说明在政策允许范围内，集体副业可以怎么做，能取得什么效果。
会议那天，李建功的发言引起了很大反响。
很多公社干部听了，都觉得很受启发。
会后，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专门找李建功谈话：“小李同志，你的发言很实在。
咱们县农村副业发展确实需要新思路。你们指导站要大胆探索，总结经验，适当时候可以在全县推广。”
这是很高的肯定。李建功趁热打铁，提出了扩大“互助网络”试点的想法。
副县长很支持：“可以试。但要注意方法，要规范，不能出乱子。”
有了县领导的支持，李建功的胆子更大了。他开始筹划扩大网络规模，把更多有潜力的点吸纳进来。
就在他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意外的人找到了他。
是孙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