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想了想：“那我们要出多少钱？怎么分？”
“不用出钱，出产品和技术。”李建功说。
“收益按实际销售额分配，联合体只收少量的管理费，用于共同开支。”
这个条件很优惠，老孙答应了。
青山大队成为联合体的第四个成员。
有了草编工艺品的加入，联合体的产品线更丰富了。
李建功设计了几款礼品套装：粉条加蜂蜜、兔肉干加花生、草编篮子装特产……
在地区土产公司试销，反响很好。
时间进入腊月，年关将近。联合体的各点都在忙生产，赶制年货。
地区土产公司下了个大单，要五百套年货礼盒，春节前交货。
这是联合体成立以来的最大订单。
李建功既兴奋又紧张，立刻组织生产协调会。
“五百套礼盒，每套包含一斤粉条、半斤兔肉干、半斤蜂蜜花生、一个小草编工艺品。”李建功分解任务。
“靠山屯负责粉条和蜂蜜花生，红星大队负责兔肉干，青山大队负责草编，向阳公社提供蜂蜜并协助包装。大家有没有问题？”
陈原算了一下：“粉条和花生没问题，保证按时完成。”
老高说：“兔肉干要加班赶工，但能完成。”
老孙有些为难：“五百个小工艺品，时间有点紧。不过我们可以发动全大队会编织的社员一起干，应该来得及。”
老徐最轻松：“蜂蜜我们库存够，包装我们配合。”
分工明确，各点立刻行动起来。李建功坐镇指导站，每天跟踪进度，协调可能出现的问题。
生产过程中，果然出了状况。
红星大队的兔肉干在加工时，一批产品盐放多了，太咸。
老高急得直上火。
李建功知道后，没有责备，而是想办法：“这批太咸的，能不能加工成其他产品？比如切碎做成兔肉酱？”
“兔肉酱？”老高没听说过。
“就是类似肉酱，可以夹馒头、拌面条。”李建功说，“我见过省城有卖猪肉酱的，咱们可以试试。”
老高赶紧试验。
把太咸的兔肉干切碎，加植物油、辣椒、香料，慢火熬制成酱。
做出来一尝，味道竟然不错！
“这个行！”老高兴奋地说，“比兔肉干还下饭！”
意外的失误，反而开发出了新产品。李建功让老高把兔肉酱也装瓶，作为礼盒的补充产品。
另一个问题是包装。五百套礼盒，需要统一的包装箱。县印刷厂做不了这么大的箱子，要去地区订做。时间来不及了。
李建功想到了红旗农场的周场长。农场经常有包装箱需求，也许有渠道。他打电话求助。
周场长很爽快：“我们农场跟地区纸箱厂有合作，我让他们加急做一批。你把尺寸和要求告诉我。”
问题解决了。一周后，五百个精美的包装箱运到了指导站。
腊月二十，所有产品备齐，开始组装礼盒。
李建功把三个点的人都集中到指导站，流水线作业。
装粉条、装兔肉干、装蜂蜜花生、放草编工艺品、封箱。
干了整整两天，五百套礼盒全部完成。看着堆成小山的箱子，大家都很有成就感。
腊月二十二，李建功亲自押车，把礼盒送到地区土产公司。
钱经理验货后很满意：“李技术员，你们效率真高！质量也好。
这批礼盒，我们准备作为单位福利和礼品采购，肯定好卖。”
结算完货款，李建功算了一笔账。
五百套礼盒，总销售额三千元，扣除成本，净利润一千二百元。
按协议分配，各点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联合体共同基金也充实了。
回到县城，李建功把各点负责人召集起来，开分红会。
柳如烟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每人一份分配清单。
老高拿到钱，手都有些抖：“这么多？我们大队一年分红也没这么多！”
老孙也很激动：“我们草编以前都是零散卖，哪见过这么集中的大单。”
李建功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我要提醒，钱要合理使用。建议各点留一部分用于扩大再生产，剩下的再分红给社员。”
大家都同意。有了这次成功，联合体的凝聚力更强了。
年关将至，指导站也要放假了。李建功准备回靠山屯过年。临走前，郑明找他谈话。
“建功，你这半年干得不错。”郑明说，“联合体的模式，县里领导很认可。地区农业部门也注意到了，可能要来调研。”
“这是好事啊。”李建功说。
“是好事，但也有压力。”郑明说，“树大招风。
我听说，孙干事又活动了，到处说你们搞‘变相托拉斯’，‘垄断经营’。”
李建功皱眉：“他怎么就不消停？”
“这种人，自己干不成事，也不让别人干成。”郑明说。
“不过你别担心，现在你们有成绩摆在那里，县里领导是支持的。只要你们合规经营，他掀不起大浪。”
“我明白。”李建功点头。
“另外，有个事要跟你说。”郑明压低声音，“省里可能要成立一个‘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中心’，需要基层经验丰富的人。咱们地区的刘副主任，现在是中心的筹备组成员。
他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人才，问你想不想去省里发展。”
省里？李建功心里一动。这确实是更大的平台。
“郑站长，您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是，机会难得。”郑明说，“你在县里干得再好，也就是个技术员。
去省里，平台大，接触面广，能做更多事。当然，这要看你自己想不想去。”
“我想想。”李建功说，“过了年再说。”
回靠山屯的路上，李建功一直在想省里的事。
去省城，确实是更大的舞台。
但靠山屯怎么办？联合体怎么办？这些他一手带起来的事业，能放下吗？
到了靠山屯，年味已经很浓了。
知青点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家听说李建功回来了，都围上来。
“建功哥，听说你们的联合体搞成了大单子！”吴建设兴奋地说。
“是啊，大家都有分红。”李建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