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脚下不停，眼神锐利地扫着地面，“咱这岭子里头，熊冬眠也会醒，尤其是饿极了，啥都敢扑。”
“咱先找它的踪迹，熊窝附近肯定有粪便。”
现在还没下几场雪，都是飘的碎雪花。
就算有脚印，也不一定能被盖住。
两人直接仔细地搜寻，不放过每一处。
不知不觉，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到了半山腰。
经过灵泉淬炼的身体，陈阳现在就算在山上跑个来回都不带气喘。
稀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斑驳的光影映在雪地里头，刺眼得很。
突然，陈阳停下脚，“找着了！”
张大栓连忙屏住呼吸，握紧了背上的砍柴刀，“哪儿呢？”
下一秒，陈阳径直猫着腰，躲在了灌木丛后头，“前面那片开阔地。”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往那聚，只见地上散落着不少……灰毛，还夹杂着棕色短毛。
嘶……看着不像是同一种猎物。
而且老青岩上还有几滩发黑的血迹，都已经氧化干巴了。
旁边的灌木更是被踩得乱七八糟，深浅不一的脚印杂乱得很。
张大栓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狼群打斗的痕迹？”
上回那狼群凶恶，可给他留下不小的印象。
陈阳摇了摇头，“不止，你看最边上的那几圈脚印。”
可比狼脚印大好几圈呢！
形状也不一样，陷在泥里一看就是大型猛兽。
确保周围没有野兽出现，陈阳一个闪身就冲了出去，“应该是熊瞎子和狼群干上了。”
“看样子谁也没讨到好。”
他缓缓蹲下身，仔细摩挲着地上的痕迹。
听了这话，张大栓“咕咚”就咽了口唾沫，“熊瞎子跟狼群干仗，还不落下风？这……这得多凶啊。”
熊瞎子可是能徒手撕野猪的主儿。
就他们哥俩这身板……够狗熊拍一巴掌不？
陈阳却眼神发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这夹着黑毛的雪，估计熊瞎子也受了伤。”
“咱趁热打铁，说不准能找到它的窝！”
俩人当机立断，直接顺着痕迹往里走。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
高耸的松树盖着雪，把光线遮得愈发昏暗，透着一股子阴劲儿。
突然，陈阳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点动静，“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他连忙拉住张大栓。
两人呼吸都差点停了，仔细辨认着方向。
那呼噜声又沉又响，而且每一道呼吸都裹挟着凶悍气，听着直让人心里发毛。
是前头的山坳里！
张大栓又惊又喜，“咱找到它的窝了？”
陈阳抄上弓弩就往前走，“错不了，这畜生肯定在冬眠。
两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朝着山坳走。
十来分钟后。
陈阳拨开灌木丛，探头一看，好家伙……这么大的洞？
里头传出的鼾声能传八里远。
张大栓更是差点叫出声，“这熊瞎子还真会找地方啊。”
陈阳犀利的目光在洞口扫了一圈，盘算着怎么动手？
等着明天给刀哥那边交了货，说不准就能搞到子弹。
到时候回来就能拎枪干！
现在……位置倒是摸清了。
这熊瞎子别看冬眠，嗅觉听觉却敏锐得很。
而且领地意识强，一旦有陌生气味踏入，扑上来就咬。
畜牲可不讲究那么多。
他正琢磨着打哪儿当突破口，视线却突然顿住了，“那是啥玩意儿？”
猫着腰就走上前，盯着那一小块褐色东西。
乍一看倒像是菌盖子。
他心里一动，“栓子，你上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
说完就趁着狗熊在里头睡得香，他一溜烟就跑过去捡着那东西。
凑近一看，淡淡的药香味窜进鼻尖，陈阳眼睛瞬间亮了，“灵芝？！”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菌盖儿厚实，而且褐黑油亮。
就是他娘的只有一小块，不顶用啊。
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这回上山没寄多大希望，毕竟灵芝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比人参还稀少。
结果没想到在熊瞎子洞口碰见了？
可这灵芝碎烂，根本起不了啥作用，还是得找到整株的。
陈阳目光一沉，缓缓盯向洞里。
扒着缝隙一看，熊瞎子在里头缩成一团。
庞大的身躯跟座小山似的，堵在洞口，严严实实。
熊瞎子是杂食，既吃野果子也吃肉。
这灵芝边缘还带着啃咬的痕迹，多半是被狗熊从山洞里拱出来的。
一想到灵芝可能在熊瞎子屁股底下压着，陈阳就觉得刺激。
更何况答应人家的事就得办，谁让他拿了老头的压箱底呢。
只要能找着灵芝，哪怕是半个根，种在空间里也能活！
陈阳就是有这底气。
随后陈阳思绪飞速运转，得想个辙。
思量间，他直接扭身朝着张大栓跑，“栓子，给我打个接应，把这畜牲引出来！”
张大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
“不成不成，太危险了。”
“这熊瞎子睡得正沉，被吵醒了发起疯，咱俩都不够看。”
陈阳攥了攥手里的灵芝，眼神锋锐，“机会难得，咱打完就跑，这弓弩给你。”
“等会儿听我信号，看见那儿没有？熊瞎子的腚对着洞口呢。”
张大栓手里一沉，那弓弩直接被扔了过来。
望着黑漆漆的山洞，他咽了口唾沫，“成！阳哥你放心，我准头绝对没问题！”
张大栓双手紧紧握住弓弩，说啥也不能孬！
“中，看你的了。”
说完，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转身就顺着土坡子往下滑。
随着逐渐接近洞口，一股直扑鼻子的腥臊味传来。
熏得他差点吐了。
强压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陈阳一点点朝着熊瞎子挪。
越靠近，熊瞎子的体型就显得越大，比他想象中还要壮实。
乖乖……这估摸着得有三百多斤。
陈阳屏住呼吸，眼神一个劲儿地往熊屁股底下瞄。
好家伙，这畜牲暴殄天物啊！
腚底下那是大半株还带着根的灵芝。
陈阳深呼吸，娘的，干一把！
他抬手就给栓子那边打了个手势。
远处，张大栓目光一凝，拉紧了弓弦对准熊腚就是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