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一直下雨,却没有雪花飘下来。
天气湿冷,王公正叫雷明来家里吃火锅,他一个离异的单身汉,蛮孤单。
雷明拎着水果和酒,把屋外的湿气带了进来,旺仔蹿过去,冲着雷明摇头晃脑,雷明摸摸它的头说:“这狗真乖。”
站在玄关的王公正看到这一幕,身子像被电击。
旺仔不是随便见到生人就会示好的狗,它有着警惕灵敏的感官,就连经常来送水的工人,他都要汪汪地叫上好半天。
可它今天却没有叫。
它太反常。
或许不是它反常,而是有些人,欲盖弥彰。
于是那天的火锅王公正吃得索然无味。
麻辣汤底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付琴对雷明刻意地疏离,却时而有轻浅的笑容浮上来。王小宝对雷明比对王公正还亲切,脆生生地喊着雷叔叔。付琴夹菜给每个人,客气地叫大家多吃点,却唯独不夹薄荷给雷明。
一切都昭然若揭。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已经好到她熟知他的饮食习惯的程度了。
王公正的心在暖融融的场景里没入了冰天雪地,风顺着半开的窗子灌进来,带进了几片雪花。
终于下雪了,冷到极致,雨已散发不了人生的郁结,生命总有些不能承受的重量,会让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