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樱樱的见面频繁起来。

身为文员的她上班吊儿郎当,经常会在派出所门口突然出现,趁我不注意钻进警车里,让我带她出警看打架斗殴。或者在下班时缠着我,要跟我去打麻将。我说你怎么不去缠着男朋友,她说姐看不上那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家伙啊。

在迟钝的生活节奏里,麻将是迈入老年的消遣。用智慧和金钱去博弈,也是一种对生命的刺激。我没能拦住苏樱樱,其实我不想拦她,因为有她在旁边,我会像安装了马达的战船,无往不利。

苏樱樱不会打麻将,她只知道什么叫“和了”。她总是忽闪着长睫毛一脸天真地期待我“和了”。看到激动人心时她会抢着帮我摸牌,一旦她摸的牌让我和了,她就会在桌子边旋转跳跃,像一只采到花蜜的蝴蝶,她喊:老马老马你最棒!我便得意地叫:老刘老李,愣着干吗,掏钱掏钱!

后来那些狡猾的同事只要见她来,就会摇摇头说你的聚宝盆来了,今天不打了。有些同事暧昧地笑起来,说老马你艳福不浅啊。

我觉得他们可能误会了,我急于跟他们辩解,但张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想应该和苏樱樱划清界限了,再这样下去,废柴和姑娘都会被影响名节的。

所以,当她带我去迪厅的那天晚上,我在震得心脏发麻的音乐里对她说,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吧,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

当时苏樱樱正喝着玫瑰味的啤酒,明黄色的**在酒杯里盘旋,折射出一摊清冷。她愣了下,说好啊,不见就不见,反正姐玩的地方多。

话虽如此,我知道她是生气的。她像一只气呼呼的小猪,喝完啤酒又要了威士忌,喝完威士忌又要了鸡尾酒。我拦不住她,我在她面前总是无能为力的。

后来我们喝得醉醺醺地出来,打不到出租车,就摇摇晃晃地互相依偎着在人行道上走。夜风吹过来有些凉,苏樱樱祼露的手臂爬满鸡皮疙瘩,我脱下外衣给她披上,她一下子抱住我的脖子哭起来。

“老马,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敲得我心头钝痛。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何会爱上一个老头呢?

我笑:“你看大夏天的,你穿短袖,我却穿着外套,区别多么明显啊。我一个老头,有什么爱不爱的。”

“你不老,你怎么会老!我不准你老!”她说完就把嘴凑过来,咬住了我的嘴。

我的意志是拒绝和反抗的,但我的嘴很不争气,它张开了,任由苏樱樱的舌头探进来。天地混沌冻凝,深夜的路灯荒凉成一张老旧的照片。

废柴终于被点燃,他没能抵挡住年轻而丰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