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长风也只是闪躲了一阵,很快他的心虚就被理所当然的无情与自私驱散,口不择言道:“你这个不肖子孙,你娘不过是慕容家的妾,而你不过是慕容家的庶子,我们生你养你那是天大的恩德,偶尔打你一顿又怎么了?教训你这种不肖子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要是识相,就给我把解药拿过来,否则等我回去后,我就把你从慕容家除名,让你以后死了都只能做孤魂野鬼!”

谷流风哈哈大笑一阵,随即望向慕容长风冷冷道:“我此生最恨的就是生在慕容家,你若是能把我从慕容家除名,我真是要谢谢你了!只可惜,你今日想要活着回慕容家,可是比登天还难了!”

“我此刻不下手杀你,只是不希望你死的太痛快。让你在毒发中慢慢品味着痛苦与绝望死去,比一刀宰了你,要有意思的多了!”

慕容长风被他那阴骘的目光看的一阵颤抖,此时他已经不指望谷流风会救他,只能望向纥溪,连连磕头道:“奚神医,你千万别听那狼心狗肺的小畜生胡说。只要你救我性命,我慕容家愿意割让三成的产业给你!”

纥溪微微一笑,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

慕容长风两眼放光,满脸都是狂喜,他以为纥溪终于被他说动了。

可是纥溪却一转身,将药瓶丢给谷流风,轻笑道:“这里面的草药和【血醉】相互反应会很有意思,你要是想看他更痛苦点,不如洒在他身上试试!”

“你——!你们——!!”慕容长风死也没想到,自己满心期盼,等来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谷流风接过药瓶,疤痕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

他缓缓上前,不等慕容长风再度破口大骂,就把药粉洒在了他和昏迷的慕容海身上。

只听“啊————”地一声凄厉嘶鸣冲破长霄,震得在场众人耳膜都嗡嗡作响。

随后,慕容长风,包括原本昏迷的慕容海都痛苦地在地上不停打滚。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不停传来,而两人身上,黑色的脓血不停地渗透身体满溢出来。

这样的哀嚎整整持续了一炷香时间,两人的身体才彻底被黑色的血水消融,死的再无声息。

谷流风慢慢地将手中另一瓶用于化解血醉的药倒在血水上。

随着血水“滋滋”蒸发消失,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畅快,又含着无法排遣的哀伤与仇恨。

只是当转身,对上少年秀丽无双的面容和那双黑琉璃般的清澈眼眸,谷流风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就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突然被稍稍挪开了一般。

他几步上前,深深地望着纥溪,一字字道:“奚玥,谢谢你,我……”

纥溪抬手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打断他的话,“不是你说的吗?朋友不需要说谢谢!”

谷流风一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玫红的伤疤仿佛更鲜艳了几分,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狰狞,可他的嘴角却勾起了浅浅的温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