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羽良纵身一跃,抓住一条伸近墙头的枝干,钓大鱼般把树枝压得陡弯,贴着地面,一浮一沉。树枝弯成个弓形,发出“吱吱”的声响,摇摇欲断。公羽良一上一下地吊着,注意篱笆大门的方向,惟恐引来大黄狗。对于吱吱作响的树枝会不会咔嚓断掉,他倒一点也不担心,作为“山猴子”的他还相信自己的判断。

瞄准一次往下坠的时机,公羽良松开“生命垂危”的树枝,滚落在雪地上。拍拍小胸膛,心里松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安全着陆,还好没惊醒大黄狗,得抓紧时间了。”

一个小孩蹑手蹑脚地摸向鸡舍,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鸡舍位于院子的角落,挨着一堆干稻草垛,建在里屋的侧墙旁,上头也沾满了厚厚的积雪。踏入鸡舍范围,尽管积雪覆盖,寒风呼啸,仍旧散发着独特的浓浓鸡粪味,入鼻呕臭。

公羽良捏着鼻子来到鸡舍前,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鸡舍门,暗骂情报不足。原来鸡舍分两层,下层几根粗木支撑上层的舍窝。下层的积雪下,臭味极浓,正是呕臭味的发源地!!!上层鸡舍用竹篱笆编成,底部留出个个孔洞,方便鸡粪下泄,鸡便可以呆在较干净的窝休息,主人打扫也方便。

问题是这个上层的鸡笼门,设置得太高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偏高了,踮起脚跟,才刚刚触到鸡笼门。主人建鸡舍时,恐怕也没想到,由于自己担心蛇兽危害鸡群,把鸡笼门安得高了些,却防住了今天的偷鸡小贼。。。。。。

更气人的是,鸡笼门还上了一把锁!想是主人担心天气严寒,鸡群遭冻,不仅在鸡舍周围圈了厚厚的一层稻草,完事再加把保险锁。防止鸡乱跑,以及天寒而觅不到食,打歪主意的野兽。

公羽良表情复杂,无从下手,又不忍离去。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来到鸡笼前,却可能要空手而归。

“爷爷卧病在床,需要鸡汤补充元气!”公羽良自是不愿就这样接受残酷的现实,始终不肯离去。那双机灵的眼睛四处扫量,期望能发现转机。

忽然,眼光扫过鸡舍旁边的稻草垛,公羽良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在他犀利的眼神下,草垛下,一个小洞口外,混着几根干草上,一泡新鲜的鸡粪无所遁形,还冒着热气。“也许某只鸡被此间主人遗漏了,没有被抓回笼子,藏在狗儿刨出的草洞中避寒了。”

公羽良边逼近草洞,心里边猜测着。公羽良并没有猜错,此洞确为狗儿刨出的,是另一处狗窝,而且是真正的狗窝。

草洞不过一尺大小,上方稻草捆横放,恰恰挡住了落雪。而草洞外胡乱堆着没被雪打中的干稻草,一泡对于公羽良来说极为可爱的鸡粪就躺在那里,很是惹眼。公羽良抓起那些混合着鸡粪的干草,丢过一边,压紧皮帽,跪下来就要往草洞中穿去。在公羽良眼里,这就是个鸡窝,里面一定有鸡!小孩子总是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可谓是不知者无畏。

刚入洞中,气温陡然升高,与洞外的雪天雪地相比,此处倒是御寒的好地方。公羽良心思细腻,把观察周围的事物当成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身体还未完全挤入洞口,敏感的直觉到洞内某种热气扑面,是属于动物呼吸的热气!!!公羽良立即倒退,动作迅速反出洞口。可是为时已晚,公羽良怀中生疼,大约两三团物是撞入怀里,整个人倒翻出洞口,摔在外面的干草上。幸亏铺着干草,要不得二次受伤。

来不及看清怀里不住扭动的物体为何物,公羽良匆忙挣扎着爬起来,任由怀里的物体落在干草上。因为,他看到一团灰影,窜跃着冲出草洞,飞过自己的头顶,落在了身后。。。。。。直觉告诉他,背后有危险!!!

公羽良扭转身体,朝后站了起来,放眼望去,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一只巨大的黑毛大犬,比自己还高出一些,粗壮的前爪稳稳地抓地。它摇晃着硕大的脑袋,目露凶光,两颗犬牙外露,一步步逼来。公羽良甚至能闻出大黑犬呼吸热气里的腥臭味。

“吼~~~,”大黑犬低沉嘶嚎,掉在地上的物是仿佛听到召唤,相互簇拥着一蹦一蹦向黑犬冲去。公羽良此时才看清当时撞入自己怀里的东西,原来是三只肥胖的狗崽子。一黑一黄,还有一只黑黄相间。狗崽子们想来出生已久,毛色浓亮。每只都胖得球似的,模样极为可爱,正绕着大黑犬奔跑撒欢,追逐嬉戏。

不时,小黄狗发现了新目标,带头往公羽良冲来,另两只小胖狗紧随其后,还不忘相互扑咬打闹。小黄狗第一个到达,绕着公羽良皱起秀小温润的小鼻子,不断抽气,闻着公羽良的裤鞋处,明净的双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另外两只也相继冲到公羽良跟前。黑狗崽直接叼着公羽良的裤脚撕扯,黑黄狗崽更不怕生,可爱的狗尾巴猛烈摇动,汪汪直叫,不时还站立起来,显得很是兴奋。。。。。

狗崽队对闯入的陌生人未怀有敌意。小狗崽年岁小,还不分生人熟人,见到有人来都会摆尾欢迎。成年的大犬就不一样了。。。。。。

“吼~~~~”,吼~~~~”接连两声咆哮!大黑犬出声提醒小狗崽们远离眼前的陌生人,同时更向前逼近。另一声嚎吼却是从篱笆大门处传来,似乎在回应大黑犬。吼声未落,一团“黄

风”已迅速刮到跟前。篱笆大门处的大黄狗来了!

大黄狗比黑犬还要大上一圈。公羽良手足无措,身处包围圈,脑袋一片空白,头皮轰轰炸响。

公羽良小心肝扑通扑通快跳到嗓子眼了,汗水流入眼睛,迷离迷离的,很痒。也不敢动手去擦,生怕对峙的平静被打破。更不敢逃跑,一跑那是自寻死路,不跑还不一定出事,一跑本来没事也会发生事件。逃跑会激起狗的凶性,到时铁定追着你,然后。。。。狗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公羽良自认自己斗不过两只大犬,索性闭上眼睛听天由命。那大黄狗歪着脑袋,打量胆敢骗过自己,潜入院子的家伙。蓦然,两眼射出亮光,朝弱小的身躯扑去,一把扑倒在地,凑上大脑袋。。。。。。伸出温软的大舌头,一遍一遍来回舔公羽良苍白的小脸,哼哼直叫,显得极是亲密。

这大狗到底会不会咬,怎么一点都

感觉不到疼痛?公羽良疑惑地睁开眼睛,一个大脑袋凑得如此近,竟在舔自己的脸!没有发生鲜血淋漓的场面。公羽良一时适应不了这巨大的情况转变,呆呆地坐起身。狗崽们重新围上来,直往他身上爬。

“去!!”公羽良猛喝一声,打断激动地大黄狗,整理弄乱的衣裳。

“咦?这黄狗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是你啊!!老黄!!!”公羽良也阵阵地激动,一把抱住硕大的大黄脑袋,呵呵地一个劲傻笑,老黄的大脑袋也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地乱拱。“刚才竟没认出是你,呵呵,不好意思了。要不我就直接走大门了,那里用得着这么费劲翻墙,呵呵。。。”一确认没事了,公羽良也开始胡思乱想,开起大黄狗的玩笑。

原来,他与大黄狗已是旧交。公羽良小时候在山林里疯玩,正好碰到四处晃**的大黄狗。一人一狗可谓相见恨晚,特别是见识到大黄狗的捕猎本领,品尝到公羽良的烧烤成果后。不时的,密林人狗组合就聚聚打打牙祭,改善改善伙食,方圆几里的野鸡野兔从此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甚至,最后不得不挥泪搬家,毕竟小命重要,谁也不想被那一小屁孩和一只笨狗盯上。

公羽良十岁不到,却与大黄狗的交情深厚。那大黑犬见一人一狗如此亲密,眼中的敌意渐渐退去,也凑上前来,摇着尾巴表示友好。

“好了,老黄。我们以后再聊,我要办正事了,你们先到一边去。”公羽良松开热情的老黄,仿佛在与人对话一般。奇异的是老黄一家也能明白他的话,乖巧地闪到旁边。公羽良低身入洞,不一会,老黄在外面听到“咯咯”的鸡鸣,好像是一只鸡在挣扎乱跳。。。。。。

公羽良来不及与老黄一家道别,怀藏一只老母鸡,踩着稻草垛,翻过墙头,急匆匆往家里赶,爷爷还在等着自己呢。大黄狗看着公羽良抱着那只躲在自家窝里下蛋的老母鸡出来,行色匆匆,然后看着公羽良翻过墙头。全家老小呜呜冲到篱笆大门那,汪汪放声长吠,目送公羽良消失在风雪中。

老黄一家的**送别动静足够大,终于惊动里屋的人。

“吱呀~~”,沉重的木门艰难地被打开,出来一包着头巾的老妪,她出声喝斥疯狂的老黄一家,然后径直往草垛行去。大黄狗夫妇摇着大尾巴紧紧跟随,小狗崽子们依旧打闹着跟在后面。老妪从草洞中摸出一个还散发温热气息的鸡蛋,嘱咐大黄狗好好看家,就重新回到里屋,吱呀关好房门。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老母鸡不见了踪影,只以为是下完蛋,又四处炫耀去了。

老黄一家倒是知道真相,不过天寒地冻的,狗崽子们也许是玩累了,钻回草洞去了。老黄也重新回到岗位,开始修炼它那独特的半睡法。风雪抚过,远处山谷中一行刚刚踩出的脚印,渐渐地不清晰了。。。。。。。

而此时,深山木屋中,公羽良的爷爷,守林的林老头,感觉自己又恢复了病态,浑身生机在流逝。胃里翻疼得厉害,林老头右手扶胸,弓着消瘦的身板,不住地痛苦咳嗽,白色

棉单上醒目的一滩滩猩红血迹。公羽良出去半个时辰了,林老头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公羽良回到厨房,熟练地把老母鸡割喉放血,浸水退毛,抄起菜刀切切砍砍。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在一个十岁的小孩手中诞生了,只是可怜了无辜的老母鸡。

“爷爷,饭做好了,快来吃!”公羽良端着老母鸡汤,推开门,挤进林老头的房间。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可怕,林老头静静地躺在**,盖着的棉单干净洁白,空气中还飘着谈谈的血腥味。

“爷爷,”看到爷爷没动静,公羽良将老母鸡汤轻轻放在床头的木桌上,再次低声叫唤林老头,“有鸡汤,快起来喝吧。”

林老头艰难地睁开无神的双眼,挣扎着就要起身。公羽良上前扶住爷爷干瘦的身板,抓过枕头,放在林老头的后背,然后转身捧起老母鸡汤送到爷爷身前。“爷爷快喝,喝了就完全好了!”

林老头努力用心记忆跟前这张稚嫩却温暖人心的小脸,伸出布满老茧的苍老的右手,轻轻抚摸公羽良那同样稚嫩的脑袋,目光慈祥,依依不舍。从公羽良手中接过瓷碗,林老头对着鸡汤轻轻吹几口气,香甜甘爽的老母鸡汤入口,久久不愿咽下,含在嘴里细细地品味。自己以后再也吃不到孙子熬的美味鸡汤了,只是这孩子年岁还小,叫自己如何放得下心。每念至此,林老头心中抽涩,老泪湿润了眼眶。

“咳咳~~~”吞下的鸡汤似辣酒般烫得内脏滚疼,林老头又咳起来,脸上皱纹扎成了一团。公羽良连忙给爷爷捶背,轻缓地拍着:“爷爷慢点喝,锅里还有很多呢,够我们吃一天的。”

事实上,林老头大部分内脏已经死亡,生机绝大部分也已经流失,总觉得有异物堵住了咽喉,呼吸困难,异常难受。

呼~~~呼,林老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急剧起伏。他急忙将鸡汤置于桌上,转身便再也压抑不住,呕出一汪绯红的鲜血,再次将白色的棉单染红。原来床单已经翻过来了,是为了不让公羽良看到。如今,白棉单上头,红得触目惊心,吓坏了一直守候在床头的公羽良。

“爷爷你怎么了!!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会吐血!”公羽良热泪哗哗地流下,小家伙满脸的意外,紧张,担忧,伤心。

咳~~~咳,林老头接着再咳出两口鲜血,大口大口地粗气,抬起头,挤出笑容,对公羽良道:“傻孩子,别哭了,爷爷没事。”而公羽良吓坏了,呜呜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忘了我教过你的了吗!!”林老头看到公羽良哇哇大哭,顿时出声训斥。公羽良看到爷爷难有的严厉,少有的生气模样,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还在低声抽泣,抬起袖口不住地抹泪。林老头靠在床头,眼神逐渐迷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感觉眼皮愈来愈重,好想就闭眼睡去。

强忍着困倦,林老头颤抖的伸出手,从身下的棉单下摸出一包东西。一块兽皮包着,鼓鼓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爷爷的积蓄,现在我把它给你。乖孩子,来,拿着,要把它收好了。”简单的几句话,仿佛耗

尽了林老头的精力,眼神又暗淡了许多。这是他在给自己的孙儿堆福。

民间有老习俗,当老人行将就木时,都会提前准备些钱财,交给后辈。期望在自己离开后,后辈子孙能多财多福,平安喜乐。公羽良是林老头抱回来的弃婴,这一点他也没有对公羽良隐瞒。可以说,爷孙俩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林老头一直把公羽良当亲孙子养,公羽良也一直真真意意地称呼爷爷。现在自己要走了,支撑着使意志清醒,就是为了给孙儿堆福。

小孩子直觉敏感,似乎意识到这包不是好兆头,公羽良迟迟不接。“我不要!我只要和爷爷在一起!”公羽良态度坚定,就是不接!

林老头目光恍惚,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醒。他将兽皮包放入自己孙儿怀里,再艰难地抬起手,仔仔细细地,轻轻缓缓地,一遍又一遍抚摸孙儿的脸颊,目光安详,慈爱,无比的眷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从前与公羽良度过的幸福温馨的时光。

一个小鬼头给一个在刨洞的老人安置树苗。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中,一个老人,一个小孩坐在竹林吃饭。老人讲的一只白毛黄鼠狼与一个老人的故事,把小孩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孩被故事深深吸引。。。。。。。蓦然地,林老头身体也开始沉重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意识缩得越来越小。死亡开始降临!

“孩子,记住爷爷说的话。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要好好地活着!!!”话音刚落,搭在公羽良肩头的手,无力地软了下去。最后一刻,林老头觉得自己无比的轻松,解脱了,结束了。他无力地仰着头,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双眼瞪得正圆,瞳孔放大,目光浑浊沉寂,静静地望着屋顶。

林老头身下一片污秽,呕臭难闻。人临走前,都会把身体内的垢物排尽,即使是浑身瘫痪,毫无力气的逝者,亦是如此。人轻轻地来,滚过嚣嚣红尘,到最后,排尽垢物,再轻轻地上路。。。。。。。

林老头解脱了,可是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一声悲痛的嘶吼回**在重重深山中,飘**在寒冬纷飞的落雪里。。。。。。

林老头临走前一直牵念的孙儿。公羽良的路途才刚刚开始。

华夏国东部的京南城。京南城曾作为明朝京都,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浑厚,穿越了滚滚的历史长河,见证了华夏的兴衰荣辱,一直屹立在华夏国东方。文化底蕴浓厚的古城一般都包含着高等学府,京南城也不例外。京南大学就是整个华夏著名的高等学府,它位于京南城北部。

时光荏苒,十年后,京南大学后山的一处密林。京南大学的学子们很少回到后山来,就算是幽会的小情侣,也不愿意到这幽深的地方。而在这学子们避之的偏僻地方,林立的树影中,一个矫健的身影不断翻飞。一个约十八九岁的青年,面容刚秀,气质独特,看上去那青年仿佛与自然容为一体。他单手翻着跟头,纵身跃起,窜上丈高的树干。刚猛的两下直拳,震得大树微微抖动,片片树叶震落下来。足尖一点,竟从丈高的树上后空翻稳稳落地。要是被人看到这绝技,一定会吓得目瞪口呆!青年抬手检查双拳,发现完好无损,脸皮也没磨掉,才满意的笑了笑。笑容自然纯净,仿佛寒冬中久违的阳光般暖入人心,点亮了这片后山的幽深树林。

公羽良没有停下休息,继续在密林的空地间练起拳法。没错,这独特的青年便是曾混迹华夏南部山林的新一代守林人。林老头的孙子,公羽良。自林老头走后,公羽良慢慢长大,和山下的孩子一起在学校里上学。学校偏远,要起得很早赶去上学,要不就得迟到,会挨一个古怪的老头责罚。可是公羽良从未迟到过。一整天都得呆在学校,因为实在太远了。每天放学后又独自回到深山木屋,自己做饭,自己睡觉。有时夜深睡不着,就会来到屋前的竹林边,练习林老头教过的曲子。笛声空灵清远,滴滴咚咚,响彻整片安静的山谷。

公羽良练得拳法叫---炼骨术,是他十一岁那年,巡山迷了路,转转悠悠找不到熟悉的山道,其实他误入一个残破的阵法,在一隐秘的老洞中发现泛黄的古籍,就是他现在所练的拳术。炼骨术,顾名思义,功能炼骨活体,增长气力,强身健体。幸亏公羽良被爷爷逼着背过古书,才识得炼骨术的通篇所述。依法炼了之后,公羽良发现改变巨大。不仅身轻力健,而且隐隐觉得身体发生着不可思议的改变。就一直坚持练了下来,已有八年的火候。三个月前,公羽良金榜题名,考上了赫赫有名的京南大学。走出大山,开始见识外面缤纷的世界,开始踏上传奇的旅途。。。

一招一式,一举一动,宛如都循着天地至理,牵动整片树林的气场。“听说学校跆拳道会馆要招新,还会有实战表演,过去看看也好。”公羽良两眼兴奋,简直是好战的雄狮。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快步穿出树林,往山下的建筑群走去。大学军训刚结束,学校各社团都使出浑身解数招新,补充新生,更换血液。山下的建筑群显得热闹非凡,公羽良放眼瞭望,颜色各异的遮阳伞,排满了校园的绿荫小道。

而此时,京南城几百丈深的地下,一处极大地空间,亮着微弱的光团。一个发须斑白,不是发出怪异笑声的老者,就着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芒,仔细翻看一张古图,脸上堆起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果真是这里,终于被我给找到了!!哇哈哈哈。”老者癫狂般的笑声传出很久都没有回声,可知这地下空间宽阔的恐怖!“待我找到《天魔典》最后三层功法,我看那帮老不死还能怎么说。届时,整个天魔教都在我邪面书生手中!!!哈哈哈”天魔教护教法王之一的邪面书生,在京南地下极深处,憧憬美好的未来。

空洞内,极深处,一口巨鼎,镇压着上古的大阵,阵内乌光缭绕,魔影幢幢。一阵黑雾四处游**,魔影都避而远之,在躲可怕的事物一样。黑雾突然涨大,罩住几条躲闪不及的魔影,冒出丝丝乌光,缠住拼命挣扎反抗的魔影。越缠越小,凝实为一团乌光,一粒黑珠。黑珠渐渐又涨大,化回乌光,乌光流转扭曲,幻化成一条高大的魔影。他贴在阵法外围,双目赤红,犹有意味的舔舔双唇,静静等候食物送上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