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篇 印度部派佛教概论(1/3)

佛陀为适应众生根器,演说八万四千法门,在原始佛教时代,诸大弟子便已随个人的性格、思想、专好以及对教法的实践,而呈现出迥异的风格[12]。所谓“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后来更因时空因缘改变,后代佛弟子根性不同,对佛法义理也以不同角度诠释、探究,由根本分裂到枝末分裂,逐渐形成印度部派佛教的发展。

根本分裂:上座部与大众部的分裂

佛陀入灭后百余年,僧团对外的弘化日广,面对各民族、语言、风俗、文化的差异,佛弟子对佛法义理及戒律行持也出现意见上的分歧,僧团首度分裂成主张积极前进,以革新派比丘为主的“大众部”,和思想偏向传统保守,以长老比丘为首的“上座部”。

依据北传佛教[13]说法,部派分裂的主因在于教理上的见解不同。《大毗婆沙论》[14]和《异部宗轮论》[15]记载,认为僧团发展应以自由、进步为特色的大天比丘[16],以“余所诱无知,犹豫他令入,道因声故起,是名真佛教”一偈所说的“大天五事”[17],表达对阿罗汉证果五项教义的新见解;持反对意见的上座部长老,为此与新进思想派比丘争论不已。在阿育王[18]亲自协调的决议中,新进派比丘获胜,上座部长老比丘因此不得不离开鸡园寺[19],远赴西北迦湿弥罗国[20],僧团正式分裂为“大众部”和“上座部”。

另外,南传佛教[21]则认为,部派分裂是由于佛陀入灭后的百年之间,东方毗舍离跋耆族的跋阇子比丘[22]提倡“十事”新说,与西方主张严持戒律的耶舍长老,引发行持上的争议[23]。耶舍比丘获得离婆多长老[24]协助,邀请七百位圣贤比丘为律典作一结集,并在集会上一致决议“十事非法”[25];而主张此十事可行的比丘也同时举行结集,因此而造成分裂。

佛教史上将这次的分裂称为“根本分裂”。

枝末分裂

上座部与大众部根本分裂后,教团流传渐广,但由于师承不一而对义理解释不同,加上各地多样性的风土人情,各教派出现了因地制宜的主张。在各自发展论学、思想下,派系愈分愈多,到了佛陀入灭百年后至四百年间,“上座部”与“大众部”又衍成二十部(或说十八部)的“枝末分裂”。

(一)上座部分裂

《异部宗轮论》记载:上座部在佛陀入灭后约三百年至四百年初,发生七次分裂,分成十一部。

第一次分裂出现主张“三世实有,法体恒有”的说一切有部。这是上座部系最大的派别,所传的论藏典籍也最多,后来被视为上座部的代表。原来的根本上座部,因势力大减而隐退至喜马拉雅山中,称为“雪山部”。

第二次分裂是从说一切有部分出了“犊子部”[26];后来,因对“已解脱更堕,堕由贪复还,获安喜所乐,随乐行至乐”一偈的看法各有不同,犊子部又分出“法上部”[27]、“贤胄部”[28]、“正量部”[29]和“密林山部”[30],称为第三次分裂。

第四次分裂是从说一切有部直接分出“化地部”[31]。“化地部”主张“佛与二乘,皆同一道,同一解脱”,并说“僧中有佛,故施僧者,便获大果,非别施佛”,此观念已具备大乘佛教思想。

第五次分裂则指从化地部分出“法藏部”[32],法藏部相当重视“咒藏”[33]和“菩萨藏”,开启了后代大乘密教的先河。第六和第七次分裂时间大约在佛陀入灭后第三百年末至第四百年初,从说一切有部直接分出“饮光部”[34]和“经量部”[35]。“经量部”的开祖鸠摩罗驮[36],因善用譬喻说法,而使“譬喻”成为此部派的最大特征,被视为后来大乘佛教譬喻文学的基础。

(二)大众部的分裂

“大众部”又称“摩诃僧祇部”,是大众部的根本部派[37],大天为其开祖,以“缘起观”为论点,主张“现在有体,过、未无体”。“大众部”的分裂前后有四次,大约发生在佛陀入灭后二百年中至满二百年间,共衍出九部,是激发大乘佛教兴起的主流。

第一次分裂时,以“世出世法,唯一假名,皆无实体”的主张与大众部主旨不合,独立分出“一说部”[38];而“说出世部”[39]则以“世间但有假名,出世间法则皆真实”另成一派;“鸡胤部”[40]则认为阿毗达磨是佛陀的真实教法,经律为方便教法,并主张应舍方便,依正理精勤修行,才能疾断烦恼。

第二和第三次分裂,各分出“多闻部”[41]和“说假部”[42]。最后一次分裂则是在佛入灭后满二百年,大众部因重新论议“大天五事”,或有表示赞成,或有表示反对者,因而分出制多山部[43]、西山住部[44]和北山住部[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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