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松月枝影相映,风动百花簌叶凝香。

萧瑟夜风中伴随着几分轻寒,淡胧明月照亮小院,屋内清光透着半敞地窗洒了出来,映了一地薄霜。

苏落雪在门前回廊就地而坐,低头俯视着地上那一排密密麻麻地蚂蚁,在深夜依旧勤勤恳恳地搬运粮食,这样一看就看出了几个时辰,直到深夜她依旧没有回神,眼神毫无光彩,仿佛在看蚂蚁,却又似在看其它。

直到一个长长地影子将她面前的光挡住,她才回神,仰头凝视来人。

不一会儿,她又缓缓低下头,继续看地上来回奔走的蚂蚁。

荀洛于她身边就地而坐,却是仰着头,凝望天际一轮皎洁的明月。

他们就这样,一个仰头,一个低头互相沉默了许久。

终于,还是荀洛开口了:“在相府这几日还好吗?”

苏落雪依旧低头,注视着来往的蚂蚁,没有说话。

自宫阙那夜惊变后,她没有如苏家其他人一般被抓入天牢,等候问斩,而是被人秘密地送入相府这个偏僻幽静的园子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你不会有事的。”此刻的荀洛说到这里,脸上闪过几抹沧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渣,可见他多日都未睡好。

“你早知,我是苏落雪吗。”她终于开口问了,可声音却是那么暗哑。

荀洛勉强地扯出一笑:“你是不是苏落雪,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坐在我身边的人,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你的喜欢,太简单了。”她顿了顿,开始回忆着与他之间的相处:“在南昭侯府,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放过了我,第二次在书房,你还是放过了我。后来,我在你身边为婢之时,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苏落雪,所以第三次你还是放了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荀洛收回远眺地目光,侧首对上她眼眸中的质问,他的手紧撰着,眼中饱含着挣扎,隐忍,最后却是化作一笑:“我以为,我们之间无须相问的。”

苏落雪顿时语塞,垂下眼睑,不再相问。

空气中再次凝结成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似乎从她的身份完全暴露后,他们曾经那份默契便已**然无存,有的只是沉默与猜忌。

荀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娓娓低诉:“这么多年,我一直恨父亲,恨他的爱为何都给了大哥,不曾分给我分毫。所以我要和荀夜争,我要打败他,让父亲瞧一瞧,我荀洛才是他该重视的儿子,所以在暗地里与父亲和大哥斗了这么多年,可就在宫阙之上,我看着父亲抱着苏蔷薇失声恸哭,看着父亲把剑自刎……那一刻,我突然不恨了,一直死死缠绕在我心中的郁结像是突然打开了,原来父亲爱的人不是荀夜母子,也不是我与母亲,他爱的人是苏蔷薇,而他对荀夜的爱,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荀夜其实与我一样,都是没有父亲疼爱的可怜人罢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紧握着的拳似乎在克制着不让自己流泪,可最终眼泪还是克制不住落下,他想到了父亲就在他面前自刎的那一幕,到最终他都没有喊他一声“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倒下,他握着苏蔷薇的手,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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