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宇深沉,黄昏。

深冬无雪。

帘外疏雨滴梧桐,点点滴滴,都到愁人心上。

卧室内温暖如春。

熏炉中刚刚添了几把红罗香炭,炭火燃烧,发出欢快的毕剥之声。

洪叔静悄悄地坐在床外的一把椅子上,愁容满面地看着绛纱帐中半躺着那个纯白衣影。

荷衣去世之后,帐中人变得比往日更加沉默。

每个夜晚,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他都会喝一点酒。然后斜倚在床头,远远凝视天香小几上的一枝闪动的银烛,独坐至夜半,方才就枕。

以前,他独自一人住在这院子里的时候,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度过这些漫漫长夜。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好像自己只是房子里的一件家俱。

那可笑的幻觉还是经常发生,渐渐地,似乎越来越严重。有所察觉之后,他终日愈发沉默,却时时情不自禁地恍惚起来。

大家都知道,他在内心里喃喃自语,好像荷衣还在他身边时的样子。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只放着荷衣所有遗物的箱子。

每到夜深人静烂醉如泥的时候,他都会拉响绳铃,叫人将箱子撬开,一遍又一遍地翻检箱中之物。

第二日醒来,他又会叫来木匠把箱子重新钉牢,而且叮嘱他“再加上一把锁”。

接着,好像生怕自己忍不住,他冲到湖边,将钥匙全部扔掉。

过不了多久,又是某个醉酒之日,他会将以上举动重复一遍。

第二日,箱子上的锁变成三把,四把……六把。

渐渐地,到最后一次的时候,木匠老刘发现箱盖的木头已全是洞眼,再钉新锁已不可能,只好吞吞吐吐地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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