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规见把自己和太子殿下的关系说明了后,当今圣上还是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副啥也不明白的模样,楼督师只得又问了宁小药一句:“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是被冤枉的吗?”宁小药很奇怪,无罪的人她怎么能不救呢?

楼子规冷道:“圣上就不怕我为太子殿下报仇?”

宁小药拍自己被布条勒得平平的小胸脯,说:“不怕,我们一起努力好了。”他们联手对付太师和太后啊!

楼子规一向灵光的脑子被宁小药弄得有点懵,害死太子的人是谢文远和谢太后父女,可最大的受益者,罪魁祸首难道不就是宁玉吗?这人要跟他一起努力弄死他自己?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宁小药将手放在了楼子规的额头上,小声道:“所以我会帮你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休息,万事有我呢。”

一股暖意如同溪流一般,跟着楼子规的血液流遍全身,明明是满心的狐疑和戒备,但楼督师就在将他包裹住了的温暖中,沉沉地睡去了。

宁小药把覆在楼子规伤口上的血块扣了一块下来,看了看血块下伤口,伤口处的血止住了,但伤口没有要愈合的迹象,外翻的伤口里,白骨森森。宁小药叹了口气,异能虽然有,但不再像末世时那么强大了,她已经尽力了,也只能是替楼督师把血止住。

“圣上,”方堂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说:“太后娘娘请圣上去太后殿。”

宁小药想都没想,就说了句:“不去。”她跟那位就没啥人生可谈,要见什么面?

方堂看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太后殿总管徐太监,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感觉很尴尬。

徐太监看看关着的殿门,想了想,躬着身冲门里说:“圣上,太后娘娘说想您了。”

“我不想她,”宁小药的回答简单又明了,这会儿她那个便宜弟弟还吃奶呢,宁小药一点都不担心,那对父女会在这个时候想办法弄死她。

殿门外的人们被宁小药这一句话弄得都陷入了沉默中,圣上这不像是在跟太后娘娘闹脾气,这怎么看也是要翻脸的架式啊!

就在门里门外都一片寂静的时候,一个帝华宫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来,被庭院里这种落针可闻的静吓得一哆嗦,都没敢上台阶到走廊里来,站在了院中,冲门里禀报道:“奴才启禀圣上,太师大人求见。”

宁小药一听这位也来了,马上就说:“赶紧让他回家。”

小太监声音哆嗦地道:“圣上,太师大人已经入宫,现在在太后殿。”

宁小药糟心无比地坐在床榻前的凳上子,这父女俩是要合伙对付她了?

“圣上?”徐太监又冲关着的门里喊了一声。

对宫斗这技能不掌握,这要肿么办?宁小药在寝宫里团团转,她是去战斗呢,还是干脆带着督师跑路呢?

方堂几个人门神一样地站在门前,看着气势不弱,只是心都揪着,万一里面那位圣上撑不住,向太后和太师低头了,那督师不是又危险了?

门“哗啦”一声响,宁小药打开了门,从房里走了出来。认真思考之后,宁小药想明白了,她对这个世界不了解,所以跑路不是个好办法,她得去战斗!

“那什么,你们守在这里,有人要想进房间,你们就砍了他!”宁小药很是凶狠地跟方堂几个人说:“出了人命,我给你们担着。”

庭院里因为宁小药的话,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中,人们都感觉,这事看来得闹大,圣上这是要疯!